“这么说,衍之是想找大夫?我正奇怪今日小萍竟不在你身边呢……”
说罢王爷执扇笑笑,又说:“这不巧了嘛,这整个敦煌城中最好的大夫,此刻现就在本王的府中。”
此话说完,靖王爷端起茶碗饮起了茶,似乎是想等等看眼前人反应。
此刻的明惜月看着眼前不苟言笑的男子,见他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用双眼直盯着自己也不说话,不无埋怨地想着: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多天风吹日晒、难看死了……
随后又想到,他靖王爷随行的只怕是太医署的御医,定是极好的。
而小萍的病又耽搁不得,只是眼下她并无意和陈岳再发生什么……
随即她紧张地下意识咬住了嘴唇,靖王爷注意到之后又主动邀约:“若是衍之不弃,稍后我便命府中御医去为小萍医治,只要贤弟你……”
“我答应。”明惜月干脆利落地回复了王爷,并未让他多等。
想来,不管他此刻让自己做什么,明惜月最终都会答应的。
闻言,靖王殿下笑意更甚,说道:“贤弟未免答得太快了,我连话都还没有说完呢。”
明惜月只深吸一口气,抬头说道:“无论王爷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因为我……我相信靖王殿下。”
这其实算不得假话,明惜月确实相信他不会害自己,至于其他嘛……走一步看一步吧。
笑意在靖王爷脸上停顿了一刹,随即注意到眼前人腰间别的扇子后,又笑了起来:“西行这一路,这把扇子,莫非衍之你一直带着?”
明惜月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还带着去年生辰时收到的折扇。
其实也并不是故意带在身上,只是这一路扇子一直别在她的腰间,一时竟快忘了它的存在。
见王爷似有些触动,明惜月把扇子取出来用双手郑重地握着,并不如早先还他团扇时随手执于桌上,道:“嗯,我……一直带着,王爷赠扇之好意,衍之铭记于心。”
似对此话很是受用,陈守溪直起身子腾出一只手轻轻按住扇柄上的月牙,修长的手指紧贴着她的。
随后,他用明惜月曾经最熟悉的笑容望向她,轻声说:“可别和上次似的,再把我好心送的扇子还回来了。”
闲话少叙,靖王得知小萍现在瓜州的驿馆,便叫属下回府请御医过去为其医治。
又吃了几杯茶,和她约好明日于城东南的月牙泉相见后,靖王爷便让明惜月回去了。
回瓜州时明惜月觉着很累,故一路上沉默不语,常和也识相地并未多说话。
她心想这一年兜兜转转好不容易到了敦煌,结果竟和陈岳又搞成了这幅光景,还真是人生如梦……
回驿馆后,明惜月嘱咐常和先不要将她和王爷见面的事告知小萍。
常和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经过御医的简单医治,小萍喝了药后舒服多了,明惜月见此也安心了不少,心说“王爷的御医果然不错”。
她还知道,不只御医,王爷的东西几乎都是顶上好的。
这一夜,明惜月房中的灯几乎亮了整夜。
她也并未饮酒,只来回轻抚着王爷送的扇子,想着这次大概是真的还不回去了。
次日一早,御医便又来瓜州复诊,说是王爷吩咐过了、务必要治好小萍姑娘
明惜月听后很是礼貌地向御医道了谢,还亲自将他送出了门。
而一旁的常和则不住想着:若是这御医知道,不久前自家少爷还曾脚踹他的同行,不知会作何感想。
临近午后,靖王竟还派了自己的马车来驿馆接人,明惜月很是无奈,心里不禁吐槽道:
这是怕她临阵脱逃吗……这陈岳,何必如此谨慎?
于是她叮嘱了小萍一番,告知自己要出门逛逛让其安心养病,就和常和出门去了。
临走时,常和听到房间内的小萍似有气无力地嘱咐他在外要照顾好韩少爷。
去月牙泉的路上,常和摘下了青璁身上的马衔马镳,一人一骑跟在马车后护送,感慨青骢不愧是名驹。
明惜月则发觉王爷派的马车坐着很舒服,座位上的软榻很厚,车身很稳也不颠簸。
以前在汴京城时她总乘明宅的马车,所以从未坐过这亲王车驾。
见常和一路骑着马跟随,她想起以前无数次出行时靖王爷也是这般,总骑着马在窗边和她聊天,有时还主动逗逗她,以至再远的路程都不觉着无聊。
而此刻在车里,明惜月却莫名觉着度秒如年地难捱……
等下了马车,靖王府的随从请明惜月上了月牙泉旁的高塔,告知王爷正在楼上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