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山溪
当真生气了?”

    明惜月抬起头胡乱抹了把眼泪,看着兄长正手足无措地望着自己,心里埋怨道:刚才还摆出一份大家长的气派教训人,这会儿倒伏低做小起来?

    随即,她边深呼吸边没好脾气的埋怨着“嗯,当然生气……”

    见明长弦默默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还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明惜月又好气又好笑。

    良久,待小妹看似心情平复许多之后,明长弦无奈叹气,终于耐性子解释道:“为兄……并不是有意为靖王爷当说客。”

    他又清了清嗓,继续说:“为兄只是,想着你孤身一人在历城、难免孤寂,而你与王爷多年来情分甚笃,他又一贯懂你心意、知道如何让你开怀,所以才……”

    见眼前人尴尬,明惜月想到自幼时起,自家兄长虽严厉,但也总是努力笨拙地哄她开心。

    而今日,原也是兄长怕她在家中无聊,才逢难得的休沐带她出去逛街的,只没想竟节外生枝。

    她叹了口气,感慨着:想来或许,他也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过的好吧……

    “兄长还说想我高兴,可是先前却连小妹的生辰贺礼都未准备……”

    明惜月继续抹着眼泪埋怨着明长弦,却见他笑了,用略带宠溺的语气说:“并非未给你备贺礼,只是看着不如王爷的礼物别致,就暂且搁下了。”

    于是她忙问兄长到底给她备了什么礼,明长弦拗不过,转过身从抽屉里掏出来一个锦袋递给她。

    明惜月松开袋子,见里面是一条绿松石手串。

    “你嫂嫂说,近来金城的女子时兴带珠饰,于是就给你挑了这条,说是从西域来的料。虽然不甚值钱……”

    不等兄长说话,明惜月便把手串带在手上看了看,又起身向兄长施礼道谢:“小妹方才失态了,对兄长无礼、实非本意,望兄长莫要往心里去才是。”

    明惜月心说自己这脾气看来是得改改,不然老得给人道歉……

    见此,明长弦也摇了摇头,检讨自己先前也有错,不应对她妄下判断。

    兄妹两将事情说开,在明惜月告辞回房前明长弦又叫住她,略显为难地说道:“小妹,为兄知道你一向聪慧有度、能处理好自己之事,但是你与王爷之事……我还是那句话,你自己早做打算,莫要留下遗憾才好。”

    听罢,明惜月应声嗯过,便出书房去了。

    这天晚餐气氛十分凝重,似是担心兄妹俩吵架,明少夫人也不敢介入其中。

    吃饭时明惜月食不知味,她看着桌上的羊肉羹,竟然想起了靖王爷一次来信中曾提及的、与兵将们在军营中“穹帐炙羊刀鞘裂,羌管倾酒醉天狼”的景象。

    她只怕,如今的陈岳雄姿英发,早已不是过去的模样了。

    而小萍见自家小姐连最喜欢的羊肉都没动上两口,回房后关切:“小姐,是否因为去书院上学一事,大少爷责罚于你了?”

    明惜月听后只闷闷的,劝小萍别多想,还轻声回复“我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

    小萍无奈,她家小姐还是老样子,一有心事就不愿多话。

    几日后,明惜月情绪渐好,明长弦便安排常和带她去郊外骑马,还说是云娘提议的。

    明惜月估么是自家嫂嫂自有孕之后再不能骑马,便盼着她去替其跑马散散心。

    本来明惜月在书院时已经略学了些骑术,便想当然地认为骑马不难。

    但是没成想西北的马性子烈,若非常和一直帮忙勒马,她早摔了无数回。

    对常和这样曾经的骑兵来说,战马是战场上最让人信得过的伙伴,所以他一向很喜欢马。

    所以这日能出门陪韩少爷骑马,常和也很是开心。

    于是,除了控马之外,他便也主动抽空提点起自家少爷骑马的技巧:“少爷,你这样不行……你得在马上坐直,让马知道你不畏惧、足以掌控它才行。”

    常和教得轻松,可明惜月见这马都快比她高了,又怎能不害怕?

    又想起前世刚开始骑自行车的时候,她一直怕掉下去一直学不会,直到最后咬着牙目视前方、快速瞪起脚踏,这才出溜出去学会了骑行。

    于是她又咬咬牙夹紧了脚蹬,开始找寻着平衡让马儿带自己走起来。

    慢慢的,明惜月似是找到了些诀窍,甚至能开始独立跑马了。

    休息时,明惜月抱怨着书院骑术老师教学水平堪忧,而常和则十分难得向她讲解起明少夫人收藏的宝马名驹。

    她听后,突然想起兄长初去西北那年自己过生辰时,陈岳为了哄她高兴,专门送了她一盒子各色小马的瓷像,看着栩栩如生、甚是可爱。

    “阿月啊,这可是我专门搜集的‘千里良驹’,各个都是难得一见的。”那时他刚开始唤她阿月,明惜月不太习惯。

    “多谢王爷,只是我又不会骑马,缘何送我这个?”虽也觉着手办可爱,但明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