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箩笑道:“王婶说的对,是该送乐乐上学堂了,我本来正发愁呢,今天王婶一来我倒是想到个主意。”
“哦?”王婶好奇。
花箩搬来竹凳,请王婶坐下聊。
她把自己的想法细细跟王婶说了,王婶起初将信将疑,后面直接拍着大腿说要跟她一起干,两人聊得热火朝天,要不是还得回家给一家子做晚饭,王婶恨不得拉着花箩聊个通宵。
转天傍晚,王婶风风火火地上门,道:“真让你说中了,好多人跟我打听虎子戴的袖套,特别是家里有孩子念书的,说这袖套戴上都不用担心孩子做功课弄脏袖口了,加上孩子喜欢,都想要呢。”
“那就可以开工了,我先做些,到时候麻烦王婶拿去试试水。”花箩道。
“好说好说。”王婶一口答应,眉开眼笑的。
接下来的两天花箩一心扑在袖套上,袖套不难做,难的是上面的花纹,因为是面向小孩子的,所以她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可爱的卡通图案。
乐乐见姐姐忙,也不整天出去玩了,守在地里帮忙除草浇水,一整个贴心小棉袄。
埋头做了几天针线活,花箩感觉看东西都重影了,好不容易完工,她赶紧把东西交给王婶,埋头睡了个昏天暗地。
货是早上交的,人是中午来的,花箩正带着乐乐吃午饭呢,大老远就听到王婶的喊声,不一会人就笑着进了门。
“卖完了卖完了!刚拿出来就抢没了!”王婶眉飞色舞,嗓门老大声。
花箩赶紧搬了竹凳招呼她坐下,客气道:“婶子快坐,午饭吃了吗,要不在这里将就吃点?”
“吃了吃了!”王婶顺势坐了,亲热地拉住她的手道:“那些没抢到的乡亲追了我一早上,问什么时候还有,我这不就赶紧过来了。”说着她把卖袖套的钱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袖套三文钱一副,五文钱两副,抛去成本,一副能挣一文钱,十副袖套赚了十文,算是不小的盈利了,就是有点费人工。没办法,这时候的人工费是最不值钱的。
花箩收了七文钱,剩下三文推到王婶面前,这是说好的,王婶帮她卖货,她们七三分账。
王婶也不扭捏,笑呵呵把铜钱抹进袖口,催促道:“你看看你什么时候再多做些,大家都还等着要呢。”
花箩却摇摇头,“不着急,要不了两天就会有新的袖套出现。”
袖套的制作并不难,稍微会点针线活的都能做,这第一批货卖出去,心思活泛的估计已经开始研究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模仿。
王婶满头雾水,道:“那咱不做了?”
“做。”花箩笑笑,“不过不在村里卖了,咱们去城里卖,这几天我再做些其他东西,到时候咱们一起进城去摆摊子。”
王婶还是没想明白,但想着自己喊喊话就有钱拿,也就不计较那许多了。
果然没几日,村里就有其他人开始卖袖套,这人还不是别人,是花家老二的媳妇儿,也就是花箩名义上的婶娘。
王婶知道这事后,直接跑到花家门口大骂,骂得那一家子不敢出门才罢休。
“黑心肝的,简直不要脸!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这一家子丧良心的,你爹娘还在的时候他们就作威作福,现在把你们姐妹俩赶出门不算还要断你们生路,老天怎么不劈道雷下来把他们收了!”
骂完那一家子,王婶又来找花箩抱怨,“花儿,婶子说话直你别不爱听,那一家子不做人,你以后可别像你爹娘那样窝囊,不然受一辈子气!”
“我知道的。”花箩安抚地拍拍王婶的背,又给她倒了杯水,笑道:“王婶来的正好,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收到棉花。”
“你要棉花作甚?”王婶疑惑,往后天气越来越热,总不能现在做被子袄子吧?
“做些布老虎什么的,小孩子不都喜欢这个。”花箩道,心想小孩子的钱可太好赚了,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王婶思索着点头,“你主意多,做出来的布老虎肯定跟别家不一样,我明儿去打听打听哪儿能收到棉花。”
等送走王婶,乐乐拉着姐姐的衣袖撒娇:“姐姐,乐乐也想要布老虎~~”
“好好好,第一个做出来就给乐乐!”花箩捏捏她的小脸,小萝卜头这些天吃得饱穿得暖,肉眼可见的圆了一点,虽然还是瘦,但小脸白嫩嫩圆乎乎的,可爱极了。
“我也要!我也是小朋友!”089不甘示弱,埋头在她肩上蹭。
花箩真是拿它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