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质校徽上“B大教育学院”的字样依然清晰,背面刻着“张泽慧”三个小字,边缘有严重磨损痕迹。
“那天晚上你掉在现场的。”林砚书将校徽推到她面前,“温叙白康复后一直在找你,但你转学了。”
张泽慧拿起校徽,冰凉的金属触感异常真实。这确实是她的,大一那年每天都别在书包上。大二开学前父亲工作调动,她确实转学到了A大…
“毕业后你回到这座城市,温叙白偶然发现你在小学任教。”林砚书继续道,“他通过基金会资助学校,确保你能获得教职,却始终没告诉你真相。”
张泽慧的思绪一片混乱。如果林砚书说的是真的,那么温叙白这几个月来若即若离的态度、对她特殊的关注,甚至那些突如其来的帮助…都有了全新解释。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她直视林砚书的眼睛。
“因为危险又回来了。”他的表情变得严肃,“温氏集团最近接手的教育城项目,涉及到七年前那起未破的案子。有人不想让真相大白。”
窗外的雨更大了,敲打着玻璃窗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张泽慧突然很想离开这里,回到熟悉的安全地带——她的公寓,或者…温叙白身边。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即使听了这些骇人的指控,她潜意识里依然信任温叙白?
“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她站起身,把校徽放进包里,“不管真相如何,谢谢你告诉我。”
林砚书没有阻拦,只是在她转身时轻声说:“小心温叙白,张泽慧。他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推开咖啡厅的门,雨幕如注。张泽慧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在地上汇成小溪,突然不知该往哪里去。回公寓?去见温叙白?还是…
一把黑伞突然出现在头顶。张泽慧转头,温叙白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肩膀,眼神深不可测。
“教师聚餐结束了?”他平静地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张泽慧的心脏狂跳起来,林砚书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但当她看着温叙白被雨水打湿的睫毛,看着他为她举伞而自己半个身子淋在雨中的样子,某种更深层的直觉占了上风。
“对不起,我撒谎了。”她直视他的眼睛,“我刚才见了林砚书。”
温叙白的下颌线条绷紧了,但除此之外没有显露任何情绪:“聊了什么?”
“七年前的一场车祸,我的失忆,还有…”她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雨水顺着温叙白的发梢滴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张泽慧以为他不会回答。
“不是这里。”最终他说,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珠,“回家说。”
这个词——“回家”——让张泽慧胸腔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点点头,温叙白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伞下,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张泽慧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看到林砚书站在窗前,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灯光从他背后打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剑。
车内温暖干燥,带着淡淡的皮革和薄荷香气。温叙白打开暖气,递给她一条柔软的毛巾。
“擦一擦。”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别感冒了。”
张泽慧接过毛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同时轻微地颤了一下。这种微妙的电流从第一次见面就存在,如今在知晓了那些被遗忘的往事后,变得更加强烈而复杂。
“你早就认识我。”她不是提问,而是陈述,“在大学里。”
温叙白启动车子,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弧线:“嗯。”
“为什么一直不说?”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不想吓到你。”
张泽慧转头看向窗外,雨水模糊了城市的轮廓,就像记忆模糊了她的过去。
“林砚书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温叙白的侧脸在雨中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锋利:“他还说了什么?”
“说有人想杀你,而我看到了凶手。”张泽慧转向他,“这是真的吗?”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温叙白转头看她,眼睛在昏暗的车内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你相信他?”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张泽慧诚实地说,“我只想知道真相。”
温叙白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眼下的一处不知何时蹭上的咖啡渍:“真相有时候很危险,张泽慧。”
他的触碰像带着电流,张泽慧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这一刻,车内的空间仿佛被压缩到只剩他们两人,雨声、引擎声、喇叭声都远去了。
“但你有权知道。”温叙白收回手,重新看向前方,“回家后,我会告诉你一切。”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驶入雨幕。张泽慧望着温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