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短暂的沉默。
“因为…”鼠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我喜欢看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且…”她的声音更低了,“我觉得你其实对慧慧不是那种感情,对吧?”
张泽慧屏住呼吸。
沈如亭又笑了,这次的笑声有些不同:“被你看出来了。老鼠老师很可爱,但她更像…姐姐?”他顿了顿,“不过我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人。”
“谁啊?”鼠颖好奇地问。
“你。”
张泽慧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偷偷探头,看见鼠颖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沈如亭弯腰捡起笔,却没有立即还给鼠颖,而是用笔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写小说的人,却读不懂自己的故事吗?”
鼠颖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张泽慧从没见过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闺蜜如此慌乱的样子。
眼看气氛越来越暧昧,张泽慧故意大声咳嗽了一下,装作刚进来的样子:“鼠颖?沈如亭?你们怎么在这?”
两人像触电一样分开。鼠颖的笔记本掉在地上,沈如亭耳尖通红,手忙脚乱地去捡。
“我们在讨论…教学计划!”鼠颖结结巴巴地说。
“对,教学计划。”沈如亭附和,眼睛却一直看着鼠颖。
张泽慧强忍笑意:“哦~那讨论完了吗?要不要一起喝咖啡?”
“不用了!”鼠颖跳起来,“我突然想起来有篇稿子要赶!”她抓起包就跑,连笔记本都忘了拿。
沈如亭望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转向张泽慧:“老鼠老师,你的朋友很有趣。”
张泽慧挑眉:“所以你对鼠颖…”
“一见钟情?”沈如亭耸耸肩,“没那么夸张。但她是第一个看穿我的人。”他收起笑容,难得地认真起来,“我接近你确实有目的,但不是表哥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
沈如亭犹豫了一下:“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他拿起鼠颖落下的笔记本,“我有只逃跑的小老鼠要追。”
他朝张泽慧眨眨眼,快步离开了咖啡厅。张泽慧站在原地,感觉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她的理解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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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两点半,张泽慧站在衣柜前,手里拿着那条鼠颖指定的蓝色连衣裙。裙子是修身款的,V领设计,长度及膝,既端庄又不失优雅。
“穿就穿吧。”她自言自语,“又不是专门为他穿的。”
但当她涂上淡妆,戴上小巧的珍珠耳环时,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这是那个会在教室里和孩子们一起趴在地上画画的老鼠老师吗?
门铃准时在两点四十五分响起。张泽慧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温叙白站在门外,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没有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几分。他的目光在张泽慧身上停留了几秒,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很美。”他简短地评价,声音比平时低沉。
张泽慧的耳根发热:“谢谢。”
车驶向艺术馆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温叙白专注地开车,而张泽慧则假装对窗外的风景很感兴趣。但她的余光注意到,温叙白的左手一直轻轻敲打着方向盘,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你常来艺术展吗?”她试图打破沉默。
“不常。”温叙白回答,“但这次的主题是‘城市中的野生动物’,我想你会感兴趣。”
张泽慧惊讶地转头看他:“你是因为这个才…”
温叙白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上扬。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线条。张泽慧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棕色,像两把小扇子。
艺术馆人不多,氛围宁静而高雅。温叙白对展品如数家珍,时不时低声讲解几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张泽慧从未听过的热情。
“这是城市狐狸的摄影系列。”他指着一组照片说,“它们适应力惊人,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生存。”
照片上,一只红狐在钢筋水泥的森林中穿行,眼神警觉而聪慧。张泽慧不知为何想到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实习老师,突然闯入温叙白的世界。
“就像你。”温叙白突然说,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
张泽慧抬头看他:“我像狐狸?”
“不。”温叙白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梢,“你像…”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神突然变冷。
张泽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差点惊叫出声——沈如亭和鼠颖正站在展厅另一端,假装对一幅画很感兴趣。鼠颖穿着一条鲜艳的红裙子,在素雅的艺术馆里格外扎眼。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温叙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