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香(六)
   孟容秋的脸轻轻蹭着她的膝盖,然后抬起头,温柔地看着她,笑道:“小傻瓜。”

    杜淡浓也笑道:“你才是。”

    他二人脉脉对视,似乎忘了自己的处境,一眼万年。

    “你们是自毁阴魂,还是让我动手?”被晾在一旁的个春终于说话了。

    杜淡浓一惊,正要开口解释,孟容秋却站起来,打断了她。

    “小仙姑,我可以任你处置,不过之前,我需要带她去见一个人。”

    “孟君!你要带我去见谁?”

    “公子那个老狐狸。”孟容秋笑着摸了摸杜淡浓的脑袋:“如果非要追究我的过错,他作为监管者,也难辞其咎。既然要算账,那就算清楚,总不能让自己吃亏不是?”说完,他又转向个春,“如何,小仙姑?”

    个春不知他所说的公子是何方神圣,但记忆中却有些模糊的印象,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也不愿再与这些鬼魅耗下去,冷声道:“既是鬼邪,哪来那么多要求?最后问你们一遍,是自毁,还是受降?”

    哪知孟容秋听后哈哈大笑,“如果我都不选呢?”

    “由不得你!”个春说完,抬指就要朝白烛弹过去,杜淡浓突然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妹妹请先听我解释,孟君他其实是——”话未说完,就被孟容秋一把拉至身后。

    “小金酿,与她费何口舌?我既已闹出人命,死罪难逃,何惧再添一个!再说,我也很想领教领教,这个小仙姑的本事到底有多高。”

    个春趁他说话的时候屈指一弹,不想孟容秋比她更快,虚空一掌,竟然把白烛震碎了!

    “小金酿,你站到月光下面,我打开梦春门送你出去。”

    杜淡浓却紧紧抓住他的袖子,拼命摇头:“孟君,你还要做什么傻事?”

    “别担心,会没事的,听话,快站过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不能让他们跑了!个春赶紧咬破食指,凌空画了一道血符,朝孟容秋一推。

    “天真。”

    孟容秋冷笑一声,伸手一挡,竟然将血符生生捏碎了!

    “小仙姑,你就这么点本事吗?太让我失望了。”

    怎么会!阴寒之躯的鬼魅,怎么可能不惧血符?

    孟容秋趁个春愣神期间,凝气运力,忽然把洒在地上的月光掀了起来,就像拉开了一扇门,然后向上一推,室内的月光连着杜淡浓瞬间被推出窗外——

    “孟君——!”

    杜淡浓的声音最后也消失不见,屋子里瞬间充斥着凝重的黑暗。

    个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鬼招,一时愣住了。

    “小仙姑。”孟容秋诡笑着朝她走来:“我让你选择了,是你自己不答应,既然留下了,那么,也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他双手分拂,托起一团白光,猛地朝个春一送——

    危急时刻,凝重的空气被一股气流搅动,似有一人挡在了她的面前,屋内太黑,她只看见一面泛着冷光的银色面具。

    他是谁?为什么会有些熟悉?

    “梦淫妖,你胆子不小。”

    银面男人语音低沉,似有某种力量,竟迫使孟容秋匍匐跪下。

    孟容秋一见银面男人,情绪立马变得激动起来。

    “你把小金酿怎么样了?!”

    “让她带话没带好,你觉着呢?”

    “她一向安分守己,与人无害,你为什么要把她牵扯进来?”

    “问你自己。”

    “老狐狸,你好狠的手段!”

    “不,跟你比,差得远。”银面男人语气一转,“打开梦春门,回去领罪。”

    “我要先见到小金酿。”

    “你也配与我谈条件?”

    “公子一直以秉公执法著称,难道为了我,要落下胁迫无辜的罪名?”

    “偶尔破一次例,无伤大雅。”

    “老狐狸——!”

    “你徇私舞弊是其一;迫害人命是其二;贪图不该有的,是其三。”银面男人森森道:“若非你身兼要职,其中之一,就能定你死罪。”

    “我也想去向你认错啊。”孟容秋笑着,忽然看向个春道:“可是这个小仙姑却不放我走。”

    银面男人勾了勾嘴角,冷笑道:“结界摄魂?你也是个老顽固。”语罢,他长袖一挥,把孟容秋收了进去。

    他转向个春,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冷光森然,盯了她半晌,看得她浑身发寒。

    “既然来捉鬼,怎么没有带上你的剑?”

    个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惊异地盯着他,感觉他似乎在笑。

    “这里的鬼怪都厉害着,以后出来,不能再掉以轻心。”

    说着,他用拇指一颗一颗地擦拭她额头上的汗珠,拨开贴着她额头的乱发,末了,指肚滑至她的眼角,来回摩挲,仿佛有无穷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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