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呲欲裂的头痛是宿醉的证据,个春暗叹魏府的酒后劲十足,只喝了三杯就醉成这样,待想起连喝三杯的原因,不禁又对魏龄咬牙切齿起来。
个春总感觉昨夜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然而稍一动脑,头就疼的厉害,待她穿好衣服,习惯性地去摸斩芒剑时,她猛然一个回神,终于记起来被她遗忘的重要的事了!
斩芒剑!她弄丢了斩芒剑却还睡到现在!
个春觉得这是件既不可思议又不可原谅的事情,立马一百二十分的焦急,冲出房门就想往魏府去。跑到中庭花园的时候,她突然被一个红衣男子拦住了去路。
“姑娘。”
男子声音清朗,个春抬头,只见他身材纤瘦,五官俊秀,除了一只眼睛有琉璃空洞之感,其他地方莫不散发着如他衣冠颜色一般的勃勃生机。
“你是?”个春微微蹙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鄙朱烈,那日与一凶隼缠斗,多亏姑娘出手相救。”
乌云隐红的天,废墟中鲜血淋漓的红影。个春恍然:“你是那只红鸟。”
“正是鄙。”
“你的伤好些了?”
“已经好了。”
“那就好。”个春因心中有事,还要急着去魏府,点点头提步要走。
“姑娘是有什么急事?”
“丢了一样东西,需要回去找找。”
“姑娘丢了什么?我可以帮你吗?”
个春抬头看向朱烈,他清秀的脸上写满诚挚与期待,那只琉璃眼里的空灵澄澈为他凭添一抹纯良和无辜,简直让人不忍拒绝。
“你愿意当我的坐骑吗?”
朱烈闻言一顿,愣愣地看着个春,对于她猛然来的这一句有些摸不着头脑。
个春见他神色犹豫,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淡道:“开玩笑的。”言罢提腿就走。
“我愿意!”朱烈赶紧叫住她:“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区区坐骑,有何不可!”
个春回头看着他,半晌,道:“你可想好了。如果你答应后又反悔,我可能会杀了你。”当日那只鹄给她留下的阴影太大,到现在都后悔没有将它的腿肉割下来吃掉。
“朱烈若反悔,听凭姑娘处置。”
个春想在他脸上找出一丝半点的勉强,然而朱烈看着她的眼神坚定,神情坦然,好像真的是心甘情愿,没有一点受强迫的意思。
“那好。你去写张契约,等我回来与你签订。”
“姑娘不带我一起去吗?”
“等签了契约再说吧。”
说完,个春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徒留朱烈一人愣神呆望。
***
薛府回廊曲苑繁多,个春走得急,一个没留神,就跟拐角处另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撞在一起。只听那人哎哟一声,被撞坐在地上,唉唉叫唤。
“薛二公子?”个春微微蹙眉,赶紧将薛沉碧拉了起来。
“姐姐,你这么急着是要去哪儿啊?”薛沉碧见撞他的是个春,怒火早消了一半,只得认命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地方,暗自叫苦。
“我要去一趟魏府。”
“魏府?去那儿干什么?”
“我的剑在魏府丢失了,我要去找找。”
“姐姐的剑?”
个春点点头:“就是我杀掉五余氏的那把斩芒剑。”
薛沉碧猛然记起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个春,“姐姐,刚才有个陌生的小哥来家里送信,让把这封信交给你,还说,如果想要回什么剑,就按照信里面写的去做。”
个春狐疑地接过信,只见紫红色的信封中央写着‘美人小妹妹亲启’几个墨黑小字,光看称呼,个春已经知道这信出自谁人手笔了。连忙将信封撕开,展开信纸,信中如下写到:
小妹妹,想必你已经知道你的宝贝剑在我这里了,是那个家伙告诉你的吧?呵呵,其实我本来没有拿走它的打算,说起来还是你的剑主动缠上我的,我见甩不掉,便索性将它收了,实非我本意。而且,现在我拿着它也棘手地很,想来你也着急,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你帮我把那个家伙杀了,我就把剑还给你,怎样?如果你答应,五天后亥时末你在城南外的莲塘等我商讨具体事宜。如果你不答应……呵呵,最好还是答应吧。
说实话,分别还不到一个晚上,我就有点想你了。
期待与你相见,送上墨吻一枚。
待她看完,信上之字脱纸而出汇聚成一股黑色的煞气,像一条细蛇,沿着个春的手指缓缓滑过,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她的手腕上,最后化作一个嘴唇的形状,印在她腕间的脉搏处,消失不见。
个春像被烫到一般,慌忙丢开手中的信纸,腕间没有任何痕迹,但似乎有一股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