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眉峰锐利,鼻梁英挺,加上身材高大,气度冷峻,通身形象给他那双美丽的眼睛洗去不少柔气。
不过,这如天神一般的男子站在跟前,还是很容易给人一种压迫感,使得人不敢盯着那双眼睛直视太久。
“个春姐姐?”在个春自己回过神来之前,颦妱先把她叫了回来。
“哦,无事。”个春为刚才过于长时间的直视感到汗颜,忙点头回礼。
“那就请罢。”那人侧身一让。
于是,个春糊里糊涂地跟着他们走在回去的路上。
……
为了避免听到不该听到的话——尽管那两人一路并未说过话——个春故意落在后面。但她的注意力又忍不住放在前面两个身影上。
颦妱真的是当今圣上的小女儿,盛元的公主?她见过很多富贵人家的小姐,无论什么长相,言谈举止都是礼节有度,气质优雅。
当今圣上的家务事她知道的不多,但也有所耳闻。
据说太元帝还是方国国君时就一心求子,无奈接连九个都是女儿。后来一统天下,太元帝更渴望得龙子以继承大业。然,圣后体弱,妃嫔不力,从盛元初年开始每年向宫中选献的无数佳丽也没有一人怀上龙种!世人皆视其为异象,不仅对太元帝言辞颇微,圣上的九个女儿也成为宫廷谈资的中心。
而说到各位公主,世人最常乐道的无外乎样貌性格。公主贵体,养在深宫庭院,世人根本不可能见过,每每说起,大多带有幻想虚拟的色彩,不过貌若天仙,气质无双却是每个公主都有的评价。个春虽是道听途说,但公主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倒也跟坊间传闻无所出入。
可是,今天所见颦妱……
如果她真是公主……
或许出门在外,她是故意如此打扮,夜色暗沉自己也没看清吧……
“站住!”
一声喝令将个春的思绪拉回,抬头打量,原来到了城门,守卫长矛横指,正恶狠狠地看着他们。
“尔等何人?为何此时还在城外飘荡?”
云简深上前一步,低声道:“在下外出寻人,归时已晚,还望通融。”
大概感到云简深身上散发的那份魄力,守卫的气焰顿时消了不少。
“出去寻人也不知早点回来!亥时初刻就已下钥,若想进城,须俟明日!”
“此地方圆十里皆为荒野,又值此时,若不进城,我等再无去处。诚望行个方便。”说罢,云简深突然将一个金闪闪的事物递到守卫手中。
“这……”守卫脸上的不耐顿时不见,低头摩挲着手中的事物,犹豫不决。
“王平!你在那儿磨蹭什么?接班的来了!”城门拉开一条缝,另一个守卫伸出脑袋朝这边喊道。
“就来!”王平回了一声,又思索片刻后,终于将金锭塞进怀里,对云简深呵呵笑道:“公子若舍得再掏出几个,就尽管跟我来吧!”
守城门的士兵大约五六个,云简深给每人发了一锭金子之后,算是正式获得进城许可。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个春在后面暗自叹了一句,身后的城门刚关上,就见一人直直朝她跑来,仔细一看,原来是薛府的老钟。
“个姑娘,可把你给等来了!”
“钟管家,有何事么?”
老钟发现跟个春一起进城的那个高大的男人正眼神定定地看向这边,忙将个春拉到一个角落,小声道:“魏府的人要抓你回大牢,老爷让我在这儿等你给你带个话,别再来武兰都了,走得越远越好!”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这是老爷的一点意思,你路上用。等你到了安全的地方,老爷会把结算好的家产给你送过去。”
个春看着那些银票,并不急着接,问道:“魏府为何要抓我?”
“还不是因为你上次在他们家杀人的事情!”
个春挑眉,道:“五余氏是妖,这件事情不是已经弄清楚了么?”
老钟叹了一口气:“完全是余家小姐的事情也罢,关键是魏公子的喜事被姑娘你给破坏了!魏公子选妻未成为其一,魏老爷在众商贾贵族面前丢了颜面为其二,魏府不可能咽下这口气,所以才想置姑娘于死地!”
个春眉头更深,心中已有隐约怒火:“岂不是太蛮横无理,仗势欺人了些?”
“魏府就是武兰都的圣上,谁也得罪不起。老爷不想做小人,才愿意冒如此风险让我给您带个信。个姑娘,趁今夜,赶紧走吧!”老钟将银票塞在个春手上,急切地催促着。
“我不走。”个春沉默半晌,将银票塞了回去,眼神定定地看着城内寂静的街道。“大不了,让他们来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