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极其冷酷、旨在彻底毁灭的命令,下达给了日军航空兵。
……
野狼峪对即将到来的、前所未有的威胁,尚无直接察觉。
但一种本能的紧张感,随着天气转暖而弥漫开来。
哨兵的报告显示,鬼子侦察机出现的频率比以前高了,而且飞行高度更高,不易被步枪射击干扰。
“鬼子飞机来得有点勤啊。”杨团长皱着眉头看着天空,“看来咱们这摊子事,是真捅到他们肺管子了。”
“让同志们加紧防空演练,特别是对空观察哨,眼睛都放亮些!”
岩洞的伪装进行了加强,重要的设备和物资也开始向更深处或更隐蔽的备用地点转移。
陆远的心头也时常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不同于以往那种尖锐的预警,更像是一种沉闷的、山雨欲来的压抑。
他找到杨团长:“叔,鬼子上次吃了大亏,这次如果再来,恐怕不会是普通的地面进攻了。”
杨团长神色凝重:“我也在想这个。他们飞机老是来转悠,怕是没安好心。”
“咱们的防空…太弱了。”陆远低声道,“几乎全靠隐蔽和运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3月18日,一个晴朗但寒风依旧的日子。
上午十点左右,尖锐的防空哨声突然响彻山谷!
“敌机!大批敌机!东南方向!高度很高!”
所有人员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按照演练,迅速而有序地向岩洞深处或分散的防空掩体转移。
杨团长、赵铁锤等人冲上观察位,举起望远镜。
只见东南方的天际,出现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多的黑点!
不是灵活的轻型轰炸机,而是体型更大、飞行更平稳的九七式重爆击机!(Ki-21)
足足有六架!排着密集的编队,如同移动的乌云,带着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直扑野狼峪而来!
它们飞得确实很高,超出了所有轻武器的有效射程。
“不对!他们不是来轰炸表面的!”杨团长瞬间明白了鬼子的意图,脸色大变,“他们是冲山体来的!快!所有人!进最深的主洞!快!”
他的吼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
所有人拼命向岩洞最深处跑去!
陆远被两名战士搀扶着,踉跄着冲向深处。
他回头望向洞口那越来越近的庞大机群,心脏剧烈跳动。
脑中的那片沉寂的金色,似乎被这极致的危机触动,微微荡漾了一下,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悸动。
…高爆穿甲弹…山体结构薄弱点…共振…”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着正在组织转移的杨团长大喊:“叔!不能全进主洞!山可能会塌!分散!去侧面的小洞!或者躲在坚固的承重柱后面!”
杨团长一愣,但基于对陆远近乎本能的信任,他立刻改变了命令:“分散!找坚固的地方躲!快!”
就在人员慌乱分散开的同时——
天空中的重爆击机群开始投弹!
黑色的、修长的、远比普通炸弹更大的重型航空炸弹,如同死亡的钟摆,摇曳着,带着令人窒息尖啸,垂直落下!
它们的目标,并非工事或人员聚集点,而是野狼峪主峰的山脊和岩洞所在区域的顶部!
第一枚炸弹落在主峰一侧!
轰!!!!!!!
地动山摇!仿佛整座山都在呻吟!
巨大的爆炸声浪和冲击波甚至震倒了洞外一片树林!
紧接着,更多的重磅炸弹如同雨点般落下!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断!山石崩裂,泥土飞扬!
整个野狼峪地动山摇,仿佛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岩洞内,顶壁剧烈摇晃,大量的尘土和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人们惊恐地蹲在自认为坚固的角落,捂着耳朵,感受着这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恐怖!
一枚巨大的穿甲弹直接命中了岩洞入口上方的山体!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
岩洞入口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岩石断裂声!
大块大块的岩石崩塌下来,瞬间将大半个洞口堵塞!
光线骤然变暗,尘土弥漫!
“洞口被堵住了!”有人惊恐地大喊。
恐慌开始蔓延。
又是几声剧烈的爆炸在头顶响起!
主洞深处的一段顶壁,在连续剧烈的震动下,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了可怕的断裂声!
“要塌了!快跑!”
人们尖叫着向未被堵塞的侧洞涌去!
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