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锤带着人断后,边打边撤。
整个峡谷彻底打成了一锅粥。
鬼子的包围圈被这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队伍终于冲出了最危险的峡谷地段,钻进了另一片密林,但鬼子依旧在后面紧追不舍。
伤亡很大,物资也丢弃了不少。
直到天黑,才彻底甩掉追兵。
清点人数,出发时两百多人的队伍,只剩下一百出头,几乎人人带伤,弹药也所剩无几。
气氛沉重得压死人。
陆远再次昏死过去,气息微弱,被紧急送回野狼峪救治。
杨团长看着伤亡名单,一拳狠狠砸在树上,手上鲜血直流。
这一仗,虽然突围出来,但损失太惨重了。
而且,陆远的能力,似乎被鬼子摸到了一点门道。
接下来的日子,鬼子改变了策略。
他们不再轻易设伏,而是加强了空中侦察和小股部队的持续骚扰,像是在试探,在寻找什么规律。
野狼峪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陆远在床上躺了足足半个月,才能勉强下地。
这次的重创,让他和那“系统”都似乎沉寂了很久。
他变得更沉默,常常一个人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杨团长找他谈了几次,他只是摇头,说脑子里那东西,好像“伤”了,时灵时不灵,而且每次稍微动用,反噬都更大。
直到一个月后,一次偶然。
兵工厂尝试仿制鬼子的掷弹筒,遇到了瓶颈,榴弹总是炸不远,或者干脆不炸。
老烟枪愁得几天没睡好觉。
陆远路过,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看着那堆零件和试验失败的弹壳。
他眼神又开始有些发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弹体壁厚…不均…尾翼…角度偏差三度…炸药装填…密度不足…”
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手指微微颤抖。
老烟枪猛地抬头,独眼放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远娃子!你说啥?再说一遍!”
陆远被他吓了一跳,从那种状态中惊醒,脸色白了白,后退一步:“我…我瞎说的…”
“不!你再说说!壁厚咋不均?尾翼角度咋了?”老烟枪急切地追问。
陆远犹豫了一下,看着老烟枪熬得通红的独眼,又看了看那堆失败的榴弹,小声地、断断续续地,把自己刚才“看”到的问题说了出来。
老烟枪如获至宝,立刻带着人按照他的“指点”进行调整。
重新浇铸弹体,打磨尾翼,调整炸药配比和装填方式…
再次试验时——
咻——轰!!!
榴弹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了远处的目标,炸起一团巨大的烟尘!
成功了!
兵工厂一片欢腾!
老烟枪激动得差点把陆远抱起来抡一圈!
陆远看着那爆炸的烟尘,苍白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容。
原来,这能力,不只是带来恐惧和破坏,也能…创造?
杨团长得知后,沉思了很久。
他把陆远叫到跟前。
“小远,看到了吗?那东西,不光是能打仗。咱根据地要壮大,不能光靠缴获,得自己能造!你这本事,用到这上头,比打鬼子黑枪,用处还大!”
陆远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似乎看到了另一条路。
从这天起,陆远开始有意识地引导那“铁雨”系统,不再仅仅专注于战场杀敌,而是更多地去“看”那些根据地的生产工具、工艺细节。
虽然依旧艰难,反噬依旧存在,但他似乎找到了一点新的平衡。
他“看”出了炼铁炉风箱的漏气点,“看”出了自制步枪膛线的微小瑕疵,“看”出了土法提炼的硫酸浓度不够…
一点一滴,根据地的军工和生产,竟然在他的“瞎琢磨”和老师傅们的巧手下,慢慢地、实实在在地改善着。
虽然速度很慢,但大家都在进步。
鬼子那边的骚扰依旧不断,但野狼峪,像是被打铁锤反复锻打的铁块,虽然一次次承受重击,却也在一次次淬火中,变得更加坚韧。
“报告中佐!八路的武器…好像比以前好了…” “くそっ!あの‘小诸葛’は倒産工場まで手を出しているのか?”(妈的!那个“小诸葛”连破工厂都插手?) “はい…噂では奴は様々な問題を解決できるようです…”(是的…传闻他似乎能解决各种问题…)
鬼子军官气得摔了杯子,却越发感到棘手。
这个“小诸葛”,比想象的更难对付。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战场上的幽灵,更似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