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炮口下的铁核桃
…谁会摆弄啊?!”赵铁锤朝着坑上吼,声音带着点茫然。

    九二步炮!这可不是扔手榴弹!没玩过啊!

    杨团长几步冲到弹坑边沿,探头往下看。

    那冰冷的钢铁凶兽杵在坑底,炮口斜指苍穹。

    他脸上肌肉抽动,猛地扭头,目光扫过坑边几个同样茫然的战士,最后,死死钉在了靠在一块焦木上、脸色煞白、正用没受伤的手摸索着往南部手枪里压子弹的老烟枪身上!

    “老烟枪!”杨团长炸雷似的点名。

    老烟枪一哆嗦,茫然抬头。

    “你狗日的!以前在东北军…是不是摸过这玩意儿?!”杨团长眼睛像钩子。

    老烟枪愣了一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其久远的光,下意识地点头:“…摸…摸过两回…老掉牙的沪造山炮…跟这个…有点像…”

    “像就行!滚下来!给老子当炮手!”杨团长不容置疑地吼道,“锤子!雷公!你们俩当弹药手!听老烟枪的!其他人,给老子把那挺重机枪架起来!保弹板擦干净!快!”

    命令像鞭子,抽醒了所有人!

    老烟枪咬着牙,把压好子弹的南部手枪往腰里一别,连滚带爬地滑下弹坑。

    赵铁锤和雷公赶紧把位置让开。

    老烟枪扑到那冰冷的炮身旁,布满老茧和泥污的手,颤抖着抚过冰凉的炮管、复杂的摇柄、高低机方向机…那些尘封了几十年的记忆碎片,在死亡的逼迫下,被强行唤醒。

    “锤子…摇这个…把炮管子放平…对着谷口外面那条路!”老烟枪声音嘶哑,指着高低机摇柄。

    “雷公!把炮弹…给俺抱一颗过来!小心点!别磕了引信!”他又指向炮弹箱。

    深潭边。

    林小荷紧紧抱着陆远,感觉弟弟的身体越来越冷,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老秦头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再也找不出一丁点能用的草药。

    杨团长站在弹坑边,像一尊石雕,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东南方的黑夜。

    风里,隐约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

    不再是风声呜咽。

    而是…一种沉闷的、如同无数巨锤敲打大地的震动!

    轰隆…轰隆…

    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大地在微微颤抖!

    “来了…”杨团长喉咙里滚出两个字,冰冷刺骨。

    野人谷东南,五里外。

    一条被山洪冲出来的宽阔干河床。

    火把!无数支火把!

    如同一条扭曲燃烧的毒龙,在沉沉夜色中疯狂蔓延!

    火光映照着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土黄色身影!

    刺刀如林,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沉重的皮靴踏碎河床的卵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队伍最前方。

    坂田一郎骑在一匹高大的东洋马上,笔挺的将校呢军服在火光下闪着冷光。他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刀锋般的直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身后。

    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被骡马牵引着,粗短的炮管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四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驮架上,沉重的枪身压得骡子直喷响鼻。

    更后面,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兵,刺刀如林!

    “大佐阁下!前方五里!就是野人谷谷口!”一个骑兵斥候飞马而来,大声报告。

    坂田缓缓抬起带着白手套的手,猛地向前一挥!

    “全軍!突撃!!”(全军!突击!!)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穿透力,压过了行军的轰鸣!

    “殺せ——!!”

    “天皇陛下板载——!!”

    山呼海啸般的鬼嚎瞬间爆发!如同地狱之门洞开!

    整个鬼子大队的速度陡然加快!火把长龙疯狂地扑向野人谷!大地在无数皮靴的践踏下呻吟!

    野人谷,谷口弹坑。

    “哐当!”

    最后一颗沉甸甸的70高爆榴弹,被雷公用独臂和胸膛死死顶住,艰难地塞进了九二式步兵炮打开的炮闩!

    老烟枪布满血丝的独眼,死死贴在简陋的炮队镜上,布满老茧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疯狂地摇动着方向机和高低机的手轮!

    冰冷的钢铁炮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炮口,在星光下,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转动着,指向谷口外那条被火把长龙映亮的、通往地狱的干河床方向!

    赵铁锤趴在炮架旁,浑身肌肉绷紧,手死死攥着拉火绳,手心里全是汗,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盯着老烟枪的动作。

    旁边,几个战士手忙脚乱地把那挺从泥里拖出来的九二式重机枪架在弹坑边缘刚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