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娘的…见鬼了?!
杨团长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他猛地扭头,目光死死钉在青石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陆远正闭着眼,小脸依旧苍白,长长的睫毛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就在这时!
雷公又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片刻之后。
哗啦!
这次他举上来的,是一个四四方方、裹着厚厚防水油布的长方形箱子!箱子不大,但看着很沉。
雷公把箱子拖上岸,解开油布扣带。
掀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六颗黄澄澄、沉甸甸的掷弹筒专用榴弹!还有…两个土黄色、印着日文和骷髅头标记的铁罐子!
“毒气弹?!”老秦头凑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崭新的武器,要命的毒气弹…全都沉在这不起眼的潭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团长蹲下身,拿起一颗榴弹,入手冰凉沉重,弹体光滑,底火崭新。他又看向那两个毒气罐,眼神阴晴不定。这玩意儿是双刃剑,用不好连自己人都得搭进去。
“团长…这…”赵铁锤爬上岸,冻得嘴唇发紫,看着这一地的“收获”,声音都哆嗦了。
杨团长没说话,目光再次投向陆远。
小家伙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靠在林小荷怀里,呼吸微弱,像是睡着了。
可杨团长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小子的“眼”,不仅能“看”到鬼子,能“看”到炮阵地…现在连沉在潭底的军火都能“看”见?!
这已经不是邪门了!
这简直是…神迹!
“把东西收好!榴弹和掷弹筒交给锤子!毒气弹…单独放,盖严实了!”杨团长压下心头的震撼,沉声下令,“老秦!赶紧给小远看看!别是累脱了力!”
老秦头连忙过去,搭上陆远冰凉的手腕。
潭边一阵忙碌。
谁也没注意到,昏睡过去的陆远,意识深处,那个淡蓝色的界面,在没有任何外力刺激的情况下,极其微弱地、如同呼吸般闪烁了一下。
一行更小的字迹浮现:
【击杀确认…能量微量吸收…系统微弱充能…】
野人谷东南,二十里外,野猪岭。
一处隐蔽在巨大岩洞里的日军指挥部。
电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电话铃声尖锐刺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雪茄烟味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暴气息。
坂田一郎大佐背对着洞口,站在一张铺着巨大军事地图的桌子前。
他身材矮壮,像一头绷紧了肌肉的斗牛犬。笔挺的将校呢军服上,领章的金星在汽灯下闪着冷光。握着指挥刀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八格牙路!”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地图上的铅笔和三角尺都跳了起来!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一个重炮中队!整整一个加强小队的精锐步兵!竟然被一群残兵败将…玉碎了?!连炮都殉爆了?!”
吼声在岩洞里回荡,震得几个参谋和通讯兵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哈依!大佐阁下!”一个参谋硬着头皮汇报,声音发颤,“根据…根据最后传回的电文和逃回来的士兵描述…支那人…似乎有一个极其精准的狙击手…子弹…子弹击中了小林炮兵中佐腰间的手雷…”
“纳尼?!”坂田猛地转过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饿狼般盯着参谋,“狙击手?八百米外?击中腰间的弹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参谋脸上。
“哈…哈依!属下…属下也觉得匪夷所思!但…但逃兵们众口一词…”参谋吓得腿肚子转筋。
“八嘎!一定是借口!是他们临阵脱逃的借口!”坂田咆哮着,猛地抽出半截雪亮的指挥刀,刀锋寒光逼人,“耻辱!这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第XX联队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胸膛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鹰愁涧毒气陷阱失败,影虎小队全军覆没,现在连重炮都搭进去了!一个小小的野人谷,像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喉咙!
“命令!”坂田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指挥部卫队!全体集合!”
“哈依!”洞内的军官齐声应诺。
“第一、第二小队!由山崎大尉指挥!立刻出发!急行军!目标野人谷!”坂田的指挥刀狠狠指向地图上那个小小的标记,刀尖几乎要将地图戳穿,“我要在天黑之前!看到那片山谷被彻底踏平!看到所有支那抵抗者的头颅!挂在树上!”
“哈依!”一个面容阴鸷、佩着大尉军衔的军官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