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不硬闯!咱在雷池里,给小鬼子‘借’条路出来!”
“叔…”陆远抬起小脸,看着杨团长那双布满血丝却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心口那块冰坨子,被这火焰烤着,裂开的缝隙似乎大了些。
一股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暖意,在冰层深处,极其缓慢地流动起来。
“嗯!”陆远用力地、重重地点了下小脑袋,小拳头攥得更紧了些。
鹰愁涧,“一线天”。
两堵刀劈般的黑石崖,挤出一条仅容两人侧身而过的狰狞裂缝。
涧底阴风呼啸,吹得人骨头缝发凉。
裂缝入口处,一片新翻开的焦黑泥土,混杂着暗红的血迹和几块染血的破布,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雷公带着五个精瘦的工兵排老兵,每人一把崭新的工兵铲(爆装系统上次的馈赠),脸色凝重得像水。
老烟枪和十几个枪法最好的战士,趴在裂缝两边的崖顶岩石后面,枪口死死瞄着对岸可能藏鬼子的林子,手指头都扣在扳机上。
杨团长亲自守在裂缝口,把陆远护在自己宽厚的背后。
“小远,别怕。”杨团长声音低沉,“叔就在你身后,一步不离。”
陆远小脸绷得紧紧的,看着眼前那条如同巨兽喉咙的黑暗裂缝。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和硝烟味的阴冷空气。
心口那股微弱的暖流,被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呵护火种般调动起来。
嗡…
金瞳视野艰难地撑开。
眼前的世界瞬间褪色,蒙上了一层灰暗阴冷的死气。
而在这片死气沉沉中,裂缝入口前方不到十步的地面上,几点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银白色光点,如同鬼火般幽幽闪烁!
那冰冷、沉重、带着致命“闷”劲儿的感觉…正是九三式跳雷!
“停!”陆远声音发紧,小手指着那片死地,“前面…三步…五步…七步…地上…银白…闷…”
雷公瞳孔一缩,立刻挥手!
两个工兵排的老兵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匍匐上前,用工兵铲极其小心地拨开浮土和碎石。
很快!
三个碗口大小、铸铁外壳的圆盘暴露在众人眼前!狰狞的触发杆闪着幽光!
“嘶…”饶是雷公见惯了地雷,也倒吸一口凉气。
“拆!”雷公低喝,自己也趴下,拿出细长的探针和镊子,手稳得像焊在了地上,一点点凑近那要命的触发机构。
空气仿佛凝固。
只有镊子尖偶尔碰到金属发出的轻微“咔哒”声,还有涧底呼啸的风。
陆远死死盯着雷公的动作,小脸煞白,心口那股微弱的暖流随着精神力的消耗,又开始灼痛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一个雷的引信被小心翼翼解除。
雷公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挪向第二个…
就在他镊子尖即将碰到第二个雷的压发簧片时!
陆远心口那股暖流猛地一跳!
金瞳视野里,那第二个雷旁边的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底下,一点更加黯淡、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暗银白光点,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是子母雷!下面还连着个小的!
“别碰!”陆远失声尖叫!
雷公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距离那压发簧片不到半寸!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右边…石头底下…还有…小的…连着的…”陆远声音发颤,小手指着那块石头。
雷公脸色惨白,用工兵铲极其缓慢地撬开那块石头。
果然!
石头下面,一个拳头大的小号铸铁雷体,用极细的金属丝连在第二个主雷的触发机构上!刚才要是贸然拆主雷,这小东西立刻就会炸!
“狗日的…真够阴的…”雷公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屏住呼吸,像绣花一样,先小心翼翼地剪断了那根要命的金属丝,解除了小雷的威胁,才敢继续处理主雷。
有了陆远的“鬼眼”指引,雷公和工兵排的老兵们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一点点向前推进。
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惊心动魄的拆解和陆远精神力的大量消耗。
陆远的小脸越来越白,身子微微发抖,金瞳视野里的景象也开始晃动模糊。
“小远?撑得住不?”杨团长感觉到他的颤抖,低声问。
“能…能行…”陆远咬着下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金瞳视野艰难地扫向前方更深的黑暗。
突然!
在距离他们拆解位置大概二十步远的裂缝左侧崖壁根下,一点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