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对岸崖顶传来鬼子军官(影虎残部小队长)气急败坏的日语咒骂,“射击!打死那个女人!把物资炸下涧去!”
哒哒哒哒——!
鬼子的子弹更加疯狂地扫向林小荷倒地的位置和散落一地的子弹!
“狗日的!老子操你祖宗!”杨团长彻底红了眼,如同暴怒的雄狮,猛地从岩石后探出身子,手里的盒子炮“啪啪啪”对着对岸火光处疯狂点射!
“给老子打!往死里打!”赵铁锤也咆哮着开火!
独立团残存的火力拼死反击!
可对岸鬼子占据绝对地利,火力又猛又准。
噗噗噗!
又有两个战士中弹倒下。
眼看林小荷就要被子弹打成筛子!
就在这时!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致悲伤与狂暴愤怒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陆远小小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心口那股彻底沸腾、如同岩浆般的暖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死死锁定了对岸崖顶那个叫嚣得最凶的鬼子军官!
金瞳视野里,那鬼子军官腰间的两颗九七式手雷,散发着刺目的、躁动不安的红光!
“打…打他…腰上…右边…红的!”陆远的声音嘶哑变形,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小手指着对岸崖顶!
这声音如同魔咒!
点醒了正被火力压得喘不过气的雷公!他手里正端着那挺歪把子!
雷公甚至没看清目标在哪!凭着对陆远声音本能的信任和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
他猛地调转滚烫的枪口,凭着感觉,对着陆远指的方向,狠狠扣下了扳机!
咯咯咯咯咯——!
炽热的弹链如同复仇的狂龙,撕裂涧谷的黑暗,狠狠扑向对岸崖顶!
噗噗噗噗噗!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大部分狠狠泼洒在那个鬼子军官藏身的岩石周围!
其中几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了他腰间悬挂的手雷套上!
“纳尼?!”鬼子军官只感觉腰间被狠狠撞击了几下!
他下意识低头。
只见腰间弹袋被子弹撕裂!一颗圆滚滚的九七式手雷,正冒着嗤嗤的白烟,滚落在他的脚边!
“不——!!!”
绝望的嘶吼只发出一半!
轰——!!!
猛烈的爆炸瞬间将他和他旁边的两个鬼子兵吞没!
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崖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鬼子的火力瞬间哑了!
“冲过去!救人!”杨团长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如同猎豹般冲出掩体!
赵铁锤带着几个战士紧随其后!
对岸崖顶剩余的鬼子显然被这精准到恐怖的“手雷点名”和队长的惨死吓破了胆,火力彻底中断,隐约传来惊恐的日语叫喊和撤退的脚步声。
杨团长第一个冲到拐角,不顾满地血污和碎肉,一把抱起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林小荷。
“小荷!小荷!”他声音发颤。
林小荷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还活着!快!止血!”赵铁锤也冲了过来。
几个战士手忙脚乱地撕开急救包。
陆远挣脱了战士的阻拦,踉踉跄跄地跑到涧边。
深涧下,黑黢黢一片,只有哗哗的水声。
“黑星…黑星…”他趴在冰冷的岩石上,朝着黑暗的涧底哭喊,小小的身子因为极致的悲伤和透支而剧烈颤抖。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岩石上,混着黑星留下的血迹。
心口那股狂暴的暖流,随着黑星的消失和林小荷的重伤,如同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沉寂下去,变成一片冰冷的死寂和空茫。
杨团长抱着昏迷的林小荷,看着趴在涧边哀泣的陆远,再看看周围牺牲的战士和散落的物资。
他抬起头,望向涧水对岸那片吞噬了黑星和战士生命的黑暗悬崖。
眼中跳动的,不再是火焰。
而是冰冷刺骨、足以冻结血液的寒芒。
“血债…”他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岩石,“必须用血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