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也爬过来,看着那片死亡坡地,眉头拧成了疙瘩:“绕?没路绕了!两边都是断崖!”
林小荷紧紧搂着陆远,脸色发白。
大壮在落叶堆里喘着粗气,独眼死死盯着前方,满是不甘。
陆远靠在姐姐怀里,心口那股暖流因为刚才的惊吓又有点不稳。
金瞳视野里,垭口那片趴着的暗红死光,像毒刺一样扎眼。
他下意识地想“看”得更清楚点,看看有没有啥能利用的…
可精神力刚往那边探了一点点!
嗡——!
脑袋里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小脸一皱,“唔”地哼出声。
心口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暖流,瞬间又见了底,火烧火燎的疼。
“咋了小远?”林小荷急问。
“没…没事…”陆远咬着牙,小脸煞白,不敢再乱用劲儿了。刚才那一下透支,反噬来得又快又狠。
杨团长看着陆远痛苦的小脸,又看看前方死局,腮帮子咬得棱角分明。
“不能硬冲,也不能干等!”他眼神凶狠地扫过众人,“鬼子有炮,咱也有‘炮’!老烟枪!掷弹筒!”
老烟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把一直背着的八九式掷弹筒解下来,又从旁边弹药袋里摸出仅剩的三发榴弹。
“就…就三发了团长…”老烟枪看着那三颗圆柱头的小家伙,心里直打鼓。
“够了!”杨团长指着垭口方向,“看见没?鬼子炮位旁边,有块大青石!石头后面,草窠子里,趴着几个抱步枪的!给老子轰他娘的!”
“打步兵?”雷公有点懵,“那炮…”
“老子要的就是惊炮!”杨团长眼中闪着狼一样的光,“小鬼子那炮金贵,旁边围着人!咱这三发‘小炮仗’,炸不死几个人,可动静大!只要吓得他们护炮的乱了阵脚…”
他猛地看向陆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小远!叔问你!用尽你最后那点劲儿,给叔‘看’准了!那炮管子旁边,有没有…有没有鬼子挂着‘铁西瓜’?”
陆远小身子一颤。
他知道团长问的是啥——手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口那股灼痛像刀子剐。
拼了!
最后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如同风中残烛,被他狠狠压榨出来,投向金瞳视野!
视野里一片模糊的灰暗。
垭口那片趴着的暗红死光,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他死死“盯”着那根冰冷的炮管轮廓…
炮管旁边…护盾后面…几个模糊的红影晃动…
其中一个红影的腰间…
一点极其微弱、如同即将熄灭火星般的躁动红光,若隐若现!
“有…有!”陆远猛地睁开眼,小手指着炮位方向,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炮…炮右边…护盾后头…第三个…红的…腰上…挂着…圆的…红的!”
“好!”杨团长眼中精光爆射,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老烟枪!听见没?目标!炮位右边护盾后头!第三个抱枪的鬼子!给老子打准了!就一发!打他的腰!”
老烟枪手心全是汗,感觉手里的掷弹筒沉得像座山。
他趴在岩石后面,飞快地估算着距离、角度。
垭口那陡坡,少说二百米开外!
打单个的人…还是腰那么小的目标…
这他娘的比绣花还难!
可眼下,没别的路了!
“雷公!装弹!”老烟枪低吼一声,声音带着豁出去的狠劲儿。
雷公抓起一发榴弹,拧掉保险帽,手有点抖,但还是稳稳塞进了掷弹筒口。
老烟枪把掷弹筒尾杵在地上,筒口微微扬起,凭着感觉,手指死死扣住击发绳。
他闭上眼,脑子里飞快过着陆远刚才的话:“炮右边…护盾后头…第三个…”
“小鬼子…爷爷请你吃‘点心’!”老烟枪猛地睁开眼,眼中凶光一闪,狠狠一拉击发绳!
嗵——!
一声沉闷的发射声!
掷弹筒口喷出一小股白烟!
榴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朝着垭口炮位疾飞而去!
垭口炮位。
鬼子少尉正不耐烦地再次举起望远镜。
突然!
“少尉小心!”旁边的曹长惊恐地尖叫!
鬼子少尉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个小黑点,带着死亡的尖啸,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目标竟然不是他的炮!而是他旁边一个抱着步枪、正警惕观察的士兵!
“八嘎!隐蔽!”鬼子少尉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往炮盾后面一缩!
轰——!!!
榴弹精准地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