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爆炸的水柱冲天而起!夹杂着鬼子的惨叫和怒骂!几个鬼子特工被炸得血肉模糊!但剩下的鬼子特工更加疯狂,嚎叫着继续冲锋!眼看离河滩就剩十几米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大壮死死按在青石根儿底下、小脸埋在沙土里的陆远,心口那股暖流如同烧开的锅炉,轰然沸腾!极致的危险刺激下,他的“金瞳视野”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爆发开来!视野瞬间穿透了河水的阻隔,锁定了那些在水里艰难跋涉的猩红人形轮廓!
这些轮廓身上,除了枪械的深黄光点,腰里、腿上,还挂着好几个散发着不稳定躁动红光的小点!那是…手雷!九七式手雷!还有…反步兵雷?!
“水里!鬼子腰上!腿上!挂着小圆铁蛋!红的!要炸!打那些红的!” 陆远用尽全身力气,发出近乎撕裂的尖叫!
这喊声如同惊雷!
杨团长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福至心灵!小远又“看”见了鬼子的死穴!他猛地调转枪口,嘶声力竭地狂吼:“所有火力!听小远的!打鬼子腰上腿上的手雷!往死里打!”
哒哒哒!砰砰砰!
河滩上的火力瞬间转向!不再追求杀伤鬼子身体,而是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泼向那些在水里扑腾的鬼子特工的腰间、腿部!
噗!噗!噗嗤!
子弹击中鬼子腰间悬挂的手雷套、腿上的弹药包!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轰!轰隆!轰——!!!
一连串更加猛烈、更加恐怖的爆炸,猛地从河中央爆发出来!如同在河里引爆了连环雷阵!
那些被子弹击中的九七式手雷和反步兵雷,瞬间被引爆!狂暴的冲击波和高速破片,在水里形成了恐怖的杀伤空腔!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利刃,将周围的鬼子特工瞬间撕扯得支离破碎!断肢残躯混合着血水和内脏碎片,被高高抛起,又重重砸落!整个河中央瞬间变成了一片沸腾的血肉地狱!
“啊——!”
“八嘎——!”
“救我——!”
凄厉绝望的惨嚎瞬间被爆炸的轰鸣淹没!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特工,连同他们身上携带的弹药,一起化作了河面上漂浮的碎肉和油污!
这地狱般的景象,连河对岸负责火力压制的鬼子特工都吓傻了!射击声为之一滞!
“天…天照大神…” 苇子荡深处,那个阴冷的日语声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恐惧和颤抖,“那…那个金眼…他不是人…他是魔鬼…能看穿地狱的魔鬼…”
“撤!快撤!任务失败!向筱冢司令官报告…” 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嘶喊。
残余的鬼子特工如同惊弓之鸟,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连滚爬爬地缩回了茂密的苇子荡深处,枪声很快稀疏下去,最终消失,只剩下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和河面上漂浮的血污、油渍、残骸…
河滩这边,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惨烈而诡异的一幕惊呆了。看着河中央那片还在冒着气泡、漂浮着残骸的血水,闻着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大壮这样的老兵,脸色都白得吓人。
只有陆远,趴在青石根儿底下,小身板还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瞬间,心口那股沸腾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得他几乎晕厥。但此刻,那股暖流却慢慢平息下来,变得更加温厚、更加磅礴,仿佛经历了一次淬炼。他的“金瞳视野”似乎又清晰了几分,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河对岸苇子荡里,那几个仓惶逃窜的猩红轮廓正变得越来越远…
“团…团长…” 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是负责警戒上游的哨兵,他指着上游方向,声音带着哭腔,“船…有船来了!挂着…挂着咱们的旗!”
众人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上游河湾处,几条挂着灰色军装当旗帜的小木船,正顺流而下,飞快地向这边驶来!船头上,几个穿着灰布军装的汉子,正拼命地朝这边挥手!
“老宋的人!是老宋的人!” 杨团长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一把将怀里那个油纸包掏出来,紧紧攥在手里,对着驶来的小船,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同志——!我们在这儿——!东西——!东西在这儿——!”
小船靠岸,几个精干的八路军战士跳下船,领头的是个黑脸膛的汉子,看到河滩上的惨状和杨团长手里的油纸包,眼圈也红了,啪地敬了个礼:“杨团长!三分区侦察连连长王铁锤!奉宋司令命令!接应你们!路上…让狗日的堵了?”
“没事!狗日的‘樱花’余孽!让咱小远同志…送他们喂了王八!” 杨团长豪迈地一挥手,把油纸包郑重地交给王铁锤,“东西!完好无损!快!护送回分区!”
王铁锤接过油纸包,如同捧着千斤重担,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目光落在被大壮扶起来、小脸还有些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