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我的老天爷…真…真打下来了？” 老烟枪抱着滚烫的歪把子枪管，手哆嗦着，烟袋锅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杨团长抹了把脸上的黑灰，看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又看看从土凹里被大壮拉出来、小脸煞白但眼睛亮得惊人的陆远，胸膛剧烈起伏着，猛地爆发出震天的狂笑：“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啊！小远！你这双眼睛！真是神了！连天上的铁鸟都给你捅下来了！哈哈哈！”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冲散了恐惧！战士们看着那燃烧的飞机残骸，又看看被众人围在中间、如同小英雄般的陆远，激动得又叫又跳！连担架上的赵排长和二牛都挣扎着想坐起来看！

    “小远！立大功了！又立大功了！” 林小荷一把搂住陆远，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

    陆远被大伙儿围着，小脸因为激动和刚才的爆发而通红，心口那股暖流如同沸腾的开水，滚烫滚烫的，仿佛刚才那惊天一爆，也点燃了他体内的某种力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金瞳视野”似乎经历了一次洗礼，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敏锐！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那燃烧的飞机残骸里，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强烈的、诱人的“红光”？

    “团长…” 陆远扯了扯杨团长的衣角，小手指着河床外崖壁下那团还在冒烟吐火的飞机残骸，“那…那铁鸟肚子里…有东西…红的！亮得很！像…像个小箱子？”

    “小箱子？” 杨团长一愣，随即眼睛放光！飞机上的东西？那肯定是鬼子的重要物件！“大壮！虎子！带几个人！小心点！过去看看！火灭了再靠近！有好东西别放过！”

    大壮和虎子立刻带着几个胆大的战士，猫着腰，小心翼翼地绕开还在燃烧的残骸，等火势小了点，才捂着鼻子凑过去。飞机早就摔得四分五裂，烧得只剩个骨架。他们在烧得变形的座舱附近扒拉了半天，虎子突然叫起来：“真有！铁的！没烧化！”

    他费力地从一堆焦糊的仪表盘残骸底下，拽出来一个巴掌大小、沉甸甸的金属盒子！盒子被熏得黢黑，但边角还算完整，上面有个卡扣。虎子用力掰开卡扣，掀开盒盖。

    里面是厚厚一层防火隔热的石棉，石棉中间，躺着一本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硬壳本子，还有几张折叠起来的、印着精细线条和符号的图纸！

    “地图？本子？” 杨团长接过来，三两下撕开油纸。那硬壳本子是深绿色的，封面印着日文和旭日旗，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日文记录和表格。那几张图纸展开，赫然是极其精细的军事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番号、火力点！范围覆盖了太原周边及几个重要交通线！比他们缴获的任何地图都要详细！其中一张，还专门标注了平安县根据地外围的几处预设炮兵阵地和可能的“扫荡”路线！

    “我的个亲娘祖奶奶…” 杨团长倒吸一口凉气，手都有点抖了，“这是…鬼子的作战计划和布防图？！还有…侦察航拍图？！这铁鸟…是鬼子的指挥机？！” 他猛地看向陆远，眼神炽热得能融化钢铁，“小远！你…你又立了个天大的功劳！这东西，比十门炮都金贵！”

    陆远看着团长手里那本子和地图，虽然他看不懂上面的字和图，但心口那股暖流对这“战利品”传递出一种强烈的“重要”和“满足”感。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

    “快！收拾东西！立刻转移！” 杨团长小心翼翼地把本子和地图重新包好，贴身藏进怀里，如同揣着无价之宝，声音斩钉截铁，“鬼子飞机被打下来，还是指挥机！筱冢老狗非得疯了不可！这地方一刻也不能待了！全速前进！目标，黑水河！”

    队伍如同上紧了发条，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抬着伤员，扛着物资，沿着干涸的河床，向着东北方向，向着根据地，向着希望，狂奔而去！身后，那架侦察机的残骸依旧在熊熊燃烧，如同一座为“金瞳”竖立的丰碑，照亮了他们冲破重围的道路！陆远被大壮背着，小拳头紧紧攥着，心口的热流奔涌不息。他知道，更广阔的战场，正在前方等待着他这双洞穿一切迷雾的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