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缓慢地、却又异常固执地……抬了起来!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那五根皮包骨的手指,微微蜷曲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不是指向林小荷,而是指向了……旁边一个国军士兵腰上挂着的……军用水壶!
那水壶是扁的,铁皮的,外面还套着草绿色的帆布套子。露出的壶嘴,在雪光下闪着一点金属的光。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担架上只剩半口气的人,居然颤巍巍地……指向了一个水壶?!
“他……他要干啥?”柱子一脸懵逼。
林小荷看着陆远那只固执指向水壶的手,又看看他涣散眼神里那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渴望,再看看他心口那微弱搏动的蓝光……一个近乎荒谬、却又让她心头猛震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脑海!
“酒!快!把水壶给他!”林小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那个被指着的士兵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解下水壶,递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林……林医生……这里面……是地瓜烧……贼辣……”
林小荷一把抢过水壶!沉甸甸的,隔着帆布套子都能闻到一股子劣质白酒的辛辣味儿。她拧开壶盖,浓烈刺鼻的酒气瞬间冲了出来。
她看着陆远那双死死盯着水壶、带着渴望的灰暗眼睛,一咬牙,小心翼翼地把冰凉的铁壶嘴,凑到了陆远干裂的嘴唇边。
陆远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张开了一条缝。
林小荷手腕微微倾斜。
一股清亮、辛辣、带着浓烈酒香的液体,顺着壶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流进了陆远干涸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