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狠狠抽打在林间空地上！打得土石飞溅，枝叶乱飞！

    这一次，鬼子的铁鸟似乎带着明确的报复目的，盘旋扫射的时间更长！

    子弹如同犁地般，把窝棚周围、包括那堆炮架残骸附近，来回扫了好几遍！

    直到确认再无任何有价值的活物，才带着不甘的轰鸣，拉起机头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警报器的尖叫渐渐微弱下去。

    人们惊魂未定地从掩体里爬出来。看着窝棚被打得千疮百孔，看着炮架残骸上又添了无数新的弹痕，一个个心有余悸。

    李雪瘫坐在石缝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冰冷的、布满裂痕的金属模块，又看看身边昏迷不醒、嘴角还挂着血丝的陆远，心头一片冰凉。

    她不明白陆远最后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这铁疙瘩……不是已经碎了吗？还有啥用？

    杨志华在老孙头和柱子的搀扶下，慢慢挪到陆远身边。

    他看着陆远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又看看李雪怀里那个黯淡的模块（在别人眼里，李雪只是抱着胳膊），最后目光投向远处被鬼子炮火反复蹂躏的山梁方向。

    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射出来！

    真田翊！老狗！你修路！你派飞机！你想把老子困死在这野人沟？

    杨志华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铁血决绝，在死寂的林间炸响：

    “柱子！大壮！”

    “到！”

    “带上眼睛最尖、腿脚最快的弟兄！给老子盯死东边山梁子！鬼子修路到哪儿了？炮架在哪儿？挖的啥工事？给老子一寸一寸地看清楚！”

    “老孙头！李雪！”

    “在！”

    “把你们的‘药’！给老子省着点用！优先保住还能拿枪的！”

    “其他人！”

    杨志华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却在他嘶哑的吼声中重新燃起火焰的脸，一字一句，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上：

    “砍木头！削尖桩！挖陷坑！给老子把这片林子！变成吃人的阎王殿！”

    “真田翊那老狗不是想把路修到老子鼻子底下吗？”

    “好！”

    “老子就在这儿等着他！”

    “等他的人马钻进这野人沟……”

    杨志华顿了顿，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剐向昏迷的陆远，又扫过李雪怀里那“不存在”的救命药，最后落在那堆冰冷的炮架残骸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冲天的戾气和一种近乎疯狂的信念：

    “老子就让他尝尝……”

    “啥叫——”

    “爆！得！他！亲！娘！都！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