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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尖利、扭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和刻骨的耻辱!
他猛地将那张电报纸狠狠掼在地上!还不解气,抬起穿着锃亮军靴的脚,发疯似的在上面猛踩!
仿佛要将那带来噩耗的纸张连同上面屈辱的字迹,彻底碾进泥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真田翊目眦欲裂,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额头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突跳动!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虎,在指挥部里暴躁地踱步,将挡路的椅子一脚踹翻,“‘铁虎’!帝国的战车!坚不可摧!怎么可能被一门……一门支那的破山炮!
一炮摧毁?!还是……还是命中后部下方要害?!废物!山崎那个废物!帝国的耻辱!”
参谋吓得噤若寒蝉,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他从未见过大佐阁下如此失态!
那身笔挺的将校呢大衣,此刻也掩盖不住他浑身散发出的、择人而噬的狂暴气息!
真田翊猛地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拉破的风箱。
他死死盯着地上被踩得稀烂的电报纸,那“精准炮击”、“命中要害”几个字,如同毒蛇的信子,反复噬咬着他的神经!
精准?支那的破山炮?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炮都拉不动的土八路?怎么可能打出如此刁钻、如此致命的一炮?这绝不是意外!绝不是巧合!
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真田翊的心头——有内鬼!或者……有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存在!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细长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还趴在地上发抖的通讯兵,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炮击来源?确认了吗?是不是我们安排在后方那个诱饵阵地?”
“报……报告大佐!”通讯兵抖得更厉害了,
“不……不是!观察哨确认……炮……炮弹来自……来自马家堡子后山坳深处!
距离……距离远超那门老旧山炮的极限射程!而且……而且弹道极其诡异!像是……像是长了眼睛!”
“长……了……眼……睛?!”真田翊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表情,混杂着极致的暴怒、刻骨的耻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沉的惊悸!
远超射程!精准命中要害!长眼睛的炮弹?!
这已经不是战术失误能解释的了!
这简直是……神罚!
是帝国武运的污点!
是他真田翊军事生涯中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
“八嘎牙路!八嘎牙路!!”真田翊彻底陷入了狂暴,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那柄象征着身份和武力的军刀,刀身在炭火映照下闪烁着妖异的寒光!
“查!给我查!”他挥舞着军刀,刀尖直指门外灰蒙蒙的天空,嘶声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动用一切力量!
给我挖地三尺!
也要把那个打炮的人!
还有……那个给炮弹‘长了眼睛’的鬼东西!给我揪出来——!!!”
“我要亲手!亲手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把他的骨头一寸寸碾碎!把他的灵魂钉在帝国的耻辱柱上!用他的血!洗刷‘铁虎’的耻辱!洗刷我真田翊的耻辱——!!!”
疯狂的咆哮在指挥部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参谋和通讯兵吓得面无人色,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炭火盆里的火焰不安地跳动着,映照着真田翊那张因暴怒和耻辱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脸,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耻辱!必须以血来洗刷!那个藏在山坳里的“眼睛”……必须挖出来!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