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念头飞转。

    实话实说？系统？爆装？那自己真成妖怪了！他舔了舔干裂的、还带着血腥味的嘴唇，声音嘶哑微弱，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一种……刻意的茫然：

    “不……不知道……就……就听见……轰隆一声……像……像天塌了……心口……像被大锤……砸了一下……就……就啥也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杨志华腰间，那里，驳壳枪的血雾依旧翻腾，但杨团长后腰那片盘踞的黑灰死气，似乎因为刚才的疾走和情绪波动，又浓郁了一丝。

    “团长……您……您腰上……那黑蜘蛛……是不是……又……又爬起来了？”陆远的声音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杨志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后腰那熟悉的、如同毒蛇噬咬般的剧痛，确实因为刚才那一通疾跑和心绪激荡，猛地加剧了！这小子……又他妈说中了！

    一股更加浓烈的寒意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惊悚，再次攫住了杨志华的心脏！这小子那双眼睛……真他娘的是阎王爷给的？！

    他盯着陆远看了足足有半分钟，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把陆远从里到外扒个精光。

    窑洞指哪打哪，爆头出药箱，内伤好得快，隔着棉袄能看见自己腰伤，现在被炮震得只剩一口气，转眼又活过来……还他娘的能“看见”自己腰伤发作？！

    这已经不是邪门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妖孽！

    可偏偏就是这个妖孽，爆出的药救了王二虎，指出的位置揪出了打黑枪的鬼子，现在……

    杨志华的目光扫过陆远胸前那滩刺目的暗红血迹，又想起刚才观察哨传回来的消息——那一炮，偏了！就差那么一点！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这个百战老兵的心底猛地窜起！

    如果……如果这小子那双“鬼眼”，真能隔着千山万水，“看见”鬼子那铁王八的准确位置……那老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