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破棉袄底下传来的微弱变化。
那股子盘踞在他身体深处、冰冷刺骨的灰败死气,像是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金色暖意,正从那道裂缝里顽强地透出来,如同冻土下挣扎着顶出的第一点嫩芽!
虽然依旧微弱,但……它确确实实在搏动!在生长!不再是风中残烛,而是有了点根!
窑洞里这近乎沸腾的惊异和议论,被洞口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打断了。
风雪卷着硝烟猛地灌进来,几个人影堵在了窑洞口。
当先一人,个头不算顶高,骨架却撑得那身灰布军装棱角分明,仿佛有股子铁打的力量蕴在里面。
军帽檐压得有点低,帽檐下是一张线条刚硬、如同被北风砂石打磨过的脸,浓眉下一双眼睛,此刻正锐利如鹰隼,飞快地扫过窑洞里的惨状
——横七竖八躺着、呻吟着的伤员,地上凝结发黑的血污,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焦糊味。
他的目光只在那个格格不入的纯白金属箱子上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瞳孔似乎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就落在了正被李雪和老班长小心抬上临时担架的王二虎身上,最后,定在了靠在土堆上、气息奄奄的陆远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