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和急迫。
她飞快地检查着陆远勒紧的布条,
“勒得好!暂时止住大血管了!”
她一边说,一边毫不犹豫地撕开自己那件同样湿透破烂的白大褂下摆,露出里面相对干净的衬衣。
她用力撕扯着衬衣,撕成更宽的布条。
“帮我!按住这里!”
她指挥着陆远,让他死死按住布条止血结的上方。
她自己则用新撕下的、相对干净干燥的布条,动作极其麻利地开始重新包扎断口。
她将布条一层层、一圈圈,以特定的角度和力度紧紧缠绕,覆盖住那狰狞的伤口和露出的骨茬,最后打上牢固的结。
虽然条件简陋,但手法明显比陆远专业得多,断口涌出的血水终于被牢牢地压住了,只剩下缓慢的渗血。
“破伤风毒素已经入血入脑…失血过多…低温…必须尽快找到干爽暖和的地方!不然…”
李雪包扎完,摸着石头滚烫的额头和冰凉的手脚,眉头紧锁,声音沉重得如同压着铅块。
陆远看着李雪麻利的动作和重新被控制住的伤口,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微光。
他刚想开口,岩缝入口处的水流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涌!
“噗通!哗啦!”
又有两个人影被湍急的河水冲撞了进来!是王大爷和那个叫栓柱的年轻战士!王大爷呛得直翻白眼,栓柱则抱着自己脱臼的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小…小陆班长!林…林大夫!石头娃!”
王大爷看清洞里的人,老泪纵横,挣扎着就想爬过来。
“王大爷!栓柱!别动!省点力气!”
李雪立刻喝止,同时金色视界警惕地扫向入口。
外面鬼子的叫骂声和手电筒的光柱,正断断续续地从水面上方传来,显然龟田的人正在崖顶搜寻下崖的路!
“不能待在这!”
陆远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他看着李雪,
“李大夫,石头现在能动吗?”
李雪咬着下唇,看着石头惨白的脸和微弱的气息:
“不动…等死!动…风险极大!伤口再撕裂,或者掉进冰河里…”
“那就动!”
陆远斩钉截铁,他猛地看向岩缝深处,
“恁们看!这水流是往里灌的!里面肯定有空间!说不定连着更大的溶洞!总比在这冰窟窿里等鬼子摸下来强!”
众人的目光顺着陆远手指的方向看去。
浑浊的河水正源源不断地从入口涌入,然后朝着岩缝深处那片更浓的黑暗流去。
水流的方向,似乎指向岩壁更深的地方。
“赌了!”王大爷一咬牙,“总比让鬼子瓮中捉鳖强!”
“俺…俺打头!”
栓柱忍着胳膊的剧痛,挣扎着站起来,摸索着岩壁就要往里趟水。
“等等!”
陆远叫住他,目光落在王大爷身上,
“王大爷,恁和栓柱互相照应着,跟紧李大夫。”
他又看向李雪,眼神带着恳求,
“李大夫,石头…俺来背!恁帮俺搭把手看着点石头!”
李雪看着陆远同样惨白却异常坚定的脸,重重点头:
“好!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