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将日军的掷弹筒部队埋进了雪堆。
午时,日军的攻势暂时被压制。
陆远坐在崖边啃硬饼,看见囡囡正在给伤员唱歌:
"正月里来正月正,八路军打鬼子真英雄..."
孩子的嗓子有些沙哑,却让战士们眼里泛起了光。王大爷端来碗热乎的山药蛋汤:
"小陆班长,喝口热汤,咱乡亲们给恁们准备了''''硬菜''''!"
他接过汤碗,却在这时听见河谷里传来引擎声——是日军的装甲车!陆远的金色视界里,三辆装甲车正碾着积雪驶来,车身的钢板把子弹弹得"当当"响。
他迅速掏出炸药包,对石头说:
"跟俺去炸装甲车!恁负责引开鬼子的机枪手!"
两人猫着腰摸进河谷,石头的弹弓射出石子,正中装甲车的瞭望口。
趁鬼子兵慌乱之际,陆远将炸药包塞进车轮下,迅速滚到一旁。
"轰!"装甲车炸成了废铁,却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龟田的指挥刀指向他们:"抓住那两个支那人!"
陆远感觉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突然听见囡囡的尖叫——她看见石头被弹片划伤了脸!"哥哥!石头哥流血了!
"孩子的哭声让他心头一紧,却在这时想起赵铁柱的话:"战场上不能分心,一分心就没命了。"
他咬咬牙,拽着石头躲进一处弹坑,摸出最后两颗手榴弹。
未时,师长的增援到了。
漫山遍野的八路军战士举着红旗冲来,冲锋号声震得积雪从树枝上掉落。
陆远看见龟田骑上马想逃,立刻举起老套筒瞄准,却在扣动扳机前听见石头喊:
"班长,留活的!"
子弹擦过龟田的耳朵,他受惊的战马扬起前蹄,将他甩进了"雪底针"陷阱。
当战士们把龟田从陷阱里拖出来时,他的军靴已经被尖桩刺穿,樱花徽章上沾满了泥雪。
石头吐了口唾沫:"狗日的,这下能给林晚秋姐报仇了!"
黄昏时分,鹰嘴崖下燃起了篝火。
乡亲们抬来刚煮好的元宵,白花花的团子在锅里翻滚,飘着红糖的甜香。
陆远把第一个元宵喂给囡囡,小丫头吃得满脸都是:
"哥哥,这元宵比糖瓜还甜!"
他笑了笑,转头看见石头正在给伤员分发缴获的日军罐头,少年的脸上还沾着血,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王大爷敲着空碗唱起了梆子戏:
"正月十五闹元宵,鬼子来了挨刀削......"
战士们跟着哼唱,火光映着他们年轻的脸庞,有的挂着伤,有的缺了牙,却都笑得那么灿烂。
陆远摸了摸胸前的佛珠,又摸了摸赵铁柱的老套筒,突然觉得这一仗,值了。
深夜,队伍押着龟田往五台山转移。
陆远走在最后,望着青羊涧河谷的硝烟渐渐散去,想起这一天的血与火,想起林晚秋的白大褂、张二牛的弹弓、赵铁柱的日记本。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还有更多的仗要打,但只要有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有把命都豁出去的老百姓,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正月十六的太阳升起时,队伍抵达了五台山根据地。
囡囡趴在他肩头,指着东方的天空:
"哥哥,那是不是二牛哥在放烟花?"
陆远望去,见朝霞如血,染红了半边天,像极了战场上的烽火。
他轻声说:"是啊,那是二牛哥他们在天上庆祝呢,庆祝咱又打了胜仗。"
山风卷着元宵的甜香吹来,陆远握紧了老套筒。
他知道,只要太行的火种还在,只要中国人的骨头还硬,就总有一天,能让全中国的老百姓都过上这样的日子——有热乎的元宵吃,有安稳的觉睡,有不用怕鬼子的春天。
而他们,这群在血与火中淬炼的战士,就是点燃火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