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赵铁柱的密道图，"陈班长藏粮的那条地道，直通山外的青羊涧！"

    

    紧急转移在夜色中展开。陆远背着囡囡走在队伍中间，听着远处传来的日军掘土声，心里像揣着块烧红的铁。囡囡把脸埋在他脖子里，小声说："哥哥，我怕......"陆远摸了摸她的头："不怕，等出了青羊涧，就能看见星星了。"

    

    佐藤的炸药引爆时，天地仿佛都在颤抖。陆远被气浪掀翻在地道里，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看见囡囡的嘴在动，却听不清她在喊什么。金色视界里，地道顶部的泥土正在簌簌掉落，他急忙拽着石头往前跑，直到看见前方透出一线星光——出口到了！

    

    当最后一名战士爬出地道时，身后的太行山已经变成一片废墟。陆远回头望去，曾经熟悉的窑洞、梯田、老槐树，都被掩埋在黄土之下。张二牛蹲在地上，捧着一把焦黑的泥土："班长，咱的家没了......"

    

    林木团长拄着拐杖站在山岗上，独眼凝视着东方。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中，他突然转身，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同志们！鬼子炸了咱们的家，但炸不碎咱们的骨头！现在，我命令——"他举起大刀，刀刃指向阳泉城，"向鬼子的老巢进军！"

    

    陆远握紧赵铁柱的老套筒，感觉枪托上的"八一"刻痕硌着掌心。他知道，这场仗远未结束，但只要还有一个战士站着，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就会继续战斗下去。金色视界里，朝阳正在升起，照亮了战士们脸上的硝烟和血迹，也照亮了远处阳泉城的轮廓——那是他们下一个战场。

    

    在日记里，陆远写道："赵铁柱，鬼子炸了太行山，可咱们没死。石头说他梦见陈班长了，班长说''''炸山算个屁，咱们八路军是野草，烧不尽的''''。囡囡的铁皮青蛙丢了，我答应给她抓只真的青蛙。团长说要打阳泉城，我知道很危险，但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你说过，眼里有火，就能烧光鬼子的屁股，现在，我的火越烧越旺了。"

    

    山风掠过废墟，带来远处的枪声。陆远摸出囡囡送的槐树叶书签，夹在日记里。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只要和兄弟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而那些被鬼子摧毁的家园，终有一天会在废墟上重新发芽，长出比以前更茂盛的庄稼，开出更鲜艳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