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
他们在树干上绑了集束手榴弹,只要有人触动警戒绳就会爆炸。"都贴着右边走,避开树根处的白线。"他压低声音,带着队伍绕开所有陷阱。
当他们摸到日军背后时,陆远甚至能听见鬼子兵的鼾声——三个哨兵正靠在树桩上打盹,钢盔歪在脸上。
匕首划过咽喉的声音轻得像风吹树叶,陆远看着战友们解决哨兵。
石桥方向传来闷响,老猫的爆破组成功拆除了炸药。
与此同时,日军的援军赶到,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松林。
陆远看着逼近的日军,突然站起身,将最后三颗手榴弹塞进囡囡手里:"跟着晚秋姐,往有红柿子树的方向跑。"
他转身对李云山说:"旅长,我能看见他们的指挥部,在西北方的炮楼里,顶楼有盏蓝色的灯。"
李云山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你留在这儿,指挥大家突围。"
陆远摇头,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格外明亮:"让我去引开他们,我能看清每条小路。"
不等反驳,他已经窜进了黑暗,身影在日军的探照灯下时隐时现,像只戏弄猎犬的狐狸。
日军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二十几盏探照灯追着他的身影移动。
陆远在树林里迂回,突然看见前方土坡上有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救下的伤员,此刻正握着最后一颗手榴弹,准备与日军同归于尽。
"趴下!"陆远扑过去,在爆炸前的瞬间将伤员推下土坡。
气浪将他掀飞,落在灌木丛中,嘴角流出一丝红色液体。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视野扩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整个战场在他眼中如同摊开的地图:
李云山的队伍已经接近石桥,林晚秋正在掩护伤员过桥,日军的指挥部顶楼,那盏蓝色的灯还在闪烁。
他突然明白,赵铁柱说的"眼睛里的火",原来是师父师兄所说的异能,在这次生死关头终于觉醒。
忍着剧痛爬起来,陆远摸出从日军尸体上捡的信号弹。
红色的光芒升空时,他看见日军指挥部方向有了动静——那是他给友军的信号。
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八路军的援军到了。
陆远笑了,眼前的金色光晕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战友们胜利的欢呼声。
硝烟中,囡囡跌跌撞撞地跑来,扑进他怀里。陆远摸着她沾满灰尘的头发,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不再发光,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澈。
他知道,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但只要有这双能看穿迷雾的眼睛,只要有这些生死与共的战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松树林的夜风掠过,带着远处麦田的清香。陆远望着星空,想起赵铁柱曾说过,等赶走了鬼子,要带他去看满山的映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