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确定后,明远被分配到周铁山的主力队伍。会议结束,他刚走出帐篷,就被林小荷拦住。
"明远,那个战术思路..."她斟酌着词句,"很特别。你在寺里还学军事策略?"
月光下,林小荷的眼睛闪烁着探究的光芒。明远感到怀里的玉佩突然变得温热,他下意识按住胸口:"就...平时爱琢磨这些。"
林小荷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早点休息吧,后天是场硬仗。"她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行动当天,黎明前游击队就出发了。明远穿着改小的农家衣服,腰间别着周铁山临时给他的一把小型手枪,紧张又兴奋。
老鹰嘴是一处险要的山路转弯,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
按照计划,老马带人在前方制造假象,引诱日军停车搜查;周铁山的主力埋伏在转弯后的高地上;炸药组则隐藏在路边的岩缝中。
明远趴在周铁山旁边,透过灌木丛观察下方的山路。清晨的露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但他一动不动。太阳渐渐升高,远处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来了!"周铁山低声道,"准备!"
三辆军用卡车缓缓驶来,前后各有摩托车护卫,约二十名日军士兵。
当头车接近假埋伏点时,突然一声枪响,接着是游击队的喊杀声。日军果然中计,车队停下,大部分士兵跳下车向枪声方向搜索。
"再等等..."周铁山按住躁动的队员,"等他们走远点。"
当日军队尾离开车队约百米时,周铁山猛地挥手:"现在!"
"轰!"一声巨响,炸药组引爆了预先埋设的炸药,山路中间被炸出一个大坑,将车队一分为二。几乎同时,周铁山带领主力开火,密集的子弹倾泻向留守车队的日军。
明远按照训练的那样,瞄准、射击、再瞄准。后坐力震得他手腕发麻,但他咬牙坚持。一名日军机枪手刚架好武器,就被明远击中肩膀,惨叫倒地。
"好枪法!"旁边的队员赞叹道。
战斗激烈而短暂。被分割的日军陷入混乱,首尾不能相顾。游击队迅速解决留守士兵,冲下去抢夺物资。
"快!五分钟内撤离!"周铁山命令道。
明远跟着队友冲向中间那辆卡车,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呻吟。他警觉地举枪四顾,发现一名受伤的日军士兵正艰难地伸手去够掉落的步枪。
两人目光相遇。那是个年轻得惊人的日本兵,脸上还带着稚气,眼中充满恐惧。明远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无法发力。这个日本兵看起来不比小石头大多少...
"明远!小心!"一声大喊从身后传来。
明远猛地回头,看见另一名藏在车底的日军正举枪瞄准他。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那名日军应声倒地。明远转头,看见周铁山放下冒烟的枪口。
"战场上发呆会送命的!"周铁山厉声道,随即注意到那个受伤的年轻日本兵,叹了口气,"第一次都这样。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说完,结束了那个日本兵的生命。明远胃部一阵绞痛,但知道周队长说得对。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不是前世那个和平年代。
"明远!快来帮忙!"小石头在另一辆车旁喊道。
明远跑过去,发现小石头正试图搬下一箱弹药,但箱子太重了。两人合力将箱子拖下车,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这是发现敌情的信号。
"鬼子援兵来了!撤!"周铁山大吼。
游击队迅速带上能拿走的物资,按预定路线撤退。明远和小石头扛着那箱弹药,拼命跟上队伍。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日语喊叫,日军援兵比预计来得快。
"分开走!"周铁山当机立断,"一组跟我,二组跟老马,明天在老地方汇合!"
明远和小石头属于一组,跟着周铁山钻入一条隐蔽的山路。日军紧追不舍,子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突然,跑在前面的一个队员惨叫一声,腿部中弹倒地。
"你们先走!"周铁山要去救人。
"我去!我个子小,目标小!"明远不等回应就弯腰冲了回去。
子弹打在周围的岩石上,溅起碎石。明远感到脸颊一热,应该是被划伤了,但他顾不上这些。来到伤员身边,发现是队里的老张,右腿伤势严重。
"坚持住!"明远撕下衣角扎紧伤口上方,然后架起老张的肩膀,艰难地向前移动。
周铁山在前方一块大岩石后提供火力掩护。明远和老张每前进一米都像跨越千山万水。突然,老张闷哼一声,另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背部。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