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口喊道。
林小荷站起身:"你休息吧,晚点我再来看你。"
明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摸了摸藏在怀里的玉佩,那是他与清泉寺最后的联系。
傍晚时分,周铁山召集所有人开会。明远也被叫了过去。
"同志们,"周铁山的声音低沉有力,"刚得到消息,鬼子在清泉寺没找到我们,正在搜山。另外,山下王家庄昨天遭了殃,全村被屠。"
队伍中响起愤怒的低语。明远的心揪紧了,他想起前世在历史书上读到的日军暴行,现在却要亲身面对。
"我们必须转移,但在这之前,需要派人去王家庄查看情况,看有没有幸存者,同时搜集些物资。"周铁山环视众人,"谁愿意去?"
几个队员立刻举手。周铁山点了三个人,然后目光落在明远身上:"小师父,你也一起去。"
明远愣住了:"我?"
"你对这一带熟悉,而且小孩子不容易引起注意。"周铁山解释道,"当然,如果你害怕..."
"我去。"明远挺直腰板。他不想被当作需要保护的累赘。
周铁山赞许地点点头:"小石头也一起去,你们两个扮作兄弟。记住,天黑前必须回来。"
一个小时后,明远跟着侦察小组悄悄接近王家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远处几缕黑烟缓缓升起。领队的张大哥示意大家隐蔽,自己先摸进村子探查。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明远和小石头趴在一片灌木丛后,屏息凝神。忽然,小石头碰了碰明远的胳膊,指向村子方向。
明远顺着看去,胃部顿时一阵痉挛。村口的树上挂着几具尸体,在风中轻轻摇晃。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出那是被残忍虐杀的村民。
前世的陆远只在影视作品中见过这种场面,而现在,血腥味真实地飘进鼻腔,让他几欲作呕。
"畜生..."小石头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张大哥很快回来,脸色铁青:""村口歪斜的木桩上残留着麻绳勒痕""井沿凝结着暗红色的污渍""屋檐下散落着绣花鞋和小布老虎"。
井里堆满了遇害的村民,水源被污染了。我们只找到些粮食,赶紧撤。"
回程路上,明远一直沉默不语。亲眼所见的惨状远比听说的更加震撼。他开始理解为什么那些游击队员眼中总是带着刻骨的仇恨。在这样的暴行面前,任何慈悲都是奢侈。
"第一次见?"张大哥注意到明远的异常,放缓脚步与他并行。
明远点点头,嗓子干涩得说不出话。
"习惯就好。"张大哥的话冷酷而现实,"这年头,要么杀人,要么被杀。你师父师兄们就是太善良了。"
明远握紧拳头。他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佛门讲慈悲为怀,但面对毫无人性的侵略者,慈悲有何意义?
回到山洞时,天已经黑了。周铁山听完汇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收拾东西,我们连夜转移。"他下令道,"去黑风岭根据地。"
队伍迅速行动起来。明远帮忙打包简易医疗用品,林小荷在一旁清点药品。
"你还好吗?"林小荷突然问道,"脸色很差。"
明远勉强笑笑:"我没事,只是...王家庄..."
"看到了不该看的?"林小荷叹了口气,"记住那些画面,它们会提醒你为什么而战。"
为什么而战?明远陷入思考。最初是为了给师父师兄报仇,但现在,他似乎看到了更大的意义。
游击队趁着夜色转移,沿着崎岖的山路行进。明远虽然年纪小,但寺庙生活锻炼了他的体力,加上前世成年人的意志力,他咬牙坚持着不掉队。
三天后,他们抵达黑风岭。这是一处隐蔽的山坳,几间简陋的茅屋散落在树林中,已经有另一支游击队驻扎在此。
"老周!"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迎上来,"听说你们在清泉寺遇险了?"
"老马!"周铁山与对方紧紧握手,"多亏清泉寺的师父们相助,可惜..."
被称为老马的男子看到明远,立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