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适合做学区房出租,结果抢到手以后发租出去,租客全都说闹鬼,慢慢再没人敢住,陈婷算是近五六年的第一个新租客了。
刚出这些事的时候他也试着找过几个除鬼的师傅,但没一个敢进去做法,都只站在门外看了看,说来说去意思都是:此鬼大概不会闹出人命,不用大动干戈,先找到亡者的身份,找到身份了才好说。
“那群老骗子一个个都胆小怕事!都问我要名字,问题是卖我房的那龟孙一交易完就出国了,找都找不见人,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你说我上哪儿找去?”房东愤愤道。
他试着让自己儿子上网查,也问过周边住着的人,但是一点消息都找不出来,只有一个上了年级的阿婆,之前住在一楼,在他问的时候口齿不清地喊:“那是个好孩子。”
但那阿婆现在也已经死了几年了。
“嗐,但其实你说多危险,也没有,我给你打包票,我这房子租出去这么多户可从没出过人命,那鬼从没现身过,这些租客只是遇上了些物品自己动啊、鬼压床啊、做噩梦啊啥的,更严重的真没有。”房东拍了拍肚子,让陈婷不用紧张。
陈婷看着刚还死活不肯上去的房东不说话。
“咳,我真没骗你,我不上去可不是因为我怕,主要是我崽最近几年做生意嘛,师傅们都说别靠近这些邪门地方啦。”房东摆摆手,超级不经意地露出差点被肥肉挤没的大金手串。
陈婷来这的路上查过,这里的租客的确没几个住进来之后出了大问题的,只有一个因为被吓到了,着急忙慌跑路的时候没注意,都跑到一楼了,还踩空台阶滚下去断了腿,算是前任租客里最惨的一个。
至于房东说的其它事,对陈婷来说是真是假都无所谓。
她之前没有骗中介大姐,她是真的八字硬。
陈婷出生那天,奶奶和爷爷坐着三轮来卫生所,车子翻进了河里,连着司机三条命都没了。
陈婷周岁时,妈妈怀的宝宝流了产,医生说已经成型了,看得出是个男婴,她那个爹哭得像是这才死了爹妈。
陈婷五岁生日前一天,妈妈离开了,她再也没见过妈妈。
陈婷她爹是个老烟鬼,抽烟抽出了病,好巧不巧,查出来那天又是陈婷的初中开学典礼。
可以说十里八乡所有人都认定陈婷是个克亲的硬八字,陈婷老家村里的‘半仙’也掐过手指,说她八字硬到就算半夜睡在坟山都能生龙活虎,这种命格注定会克死周围亲眷。
陈婷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毫无畏惧地住了进来。
然后在每幅画的右下角,发现了那被藏起来的三个字。
面前这幅已经被她划破的画上,右下角的字是深蓝色的,和整体的油画颜色很接近,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来。
——杨书盛。
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陈婷从地上晃着身子站了起来,她握着刀,掂量了一下。
随后她用力将刀扔向那幅已经快要坠落的画。
咔的一声。
刀将画死死钉在了墙壁上。
“你不出来了是吗。”
陈婷看向再次被闪电照亮的房间,四周环顾了一会儿。
“那你听好了,这里之后就是我的家,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发癫还想杀我,但你要是再这么吓我,我也饶不了你。”
陈婷晃了晃手机,和房东的微信聊天框里是还没被发出去的三个字。
她暂时不打算把鬼的名字发过去,省得等房东真处理好这只鬼,房租也涨了,反正现在的情况是自己能伤到这只鬼,不是吗。
自己果然八字硬,连鬼都能砍。
手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但还是有着刺骨的疼痛一直在从手指往上蔓延。
外面下着大雨,陈婷处理不了手上的伤口,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体力消耗了太多,连精神都被绷成了一根线。
她现在只想躺下,她好久没睡过柔软的沙发。
即使要吸不少灰也无所谓。
好累。
她拖着身子,慢慢移到了沙发上,掀开皮沙发上面垫着的一层布艺坐垫后,她就瘫倒在沙发上,四肢随意摆放着,闭上了眼。
没过多久,沙发上就传出了熟睡时清浅的呼吸声。
屋外的大雨已经逐渐停息,连风声都温和下来。
乌云散去,月亮重新散发出轻柔的光辉。
沙发前的空气突然扭曲,隐约浮现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
那人似乎穿着黑白色的校服,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它悄悄俯身,纤长的双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了陈婷受伤的手指。
一阵似风般的呢喃轻轻散去。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