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春光下的吴州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一群不速之客的闯入却即将给城中带来一场血雨腥风。
这帮人此时正猫在街角,朝府衙的方向窥视。
当中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推了推身旁的汉子。
“老六,我们就这样打了叶昭的人,会不会有麻烦呀?”
赵老六对着麻子白眼一翻,狠狠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那娘们平日里指手画脚,还订了条不能抢穷人的破规矩,这土匪当的真他娘的窝囊。等救出大当家,大不了重新找个山头,再建个黑风寨。”
麻子脸呵呵一笑,“说得对,不过都重新建了,就不能建个老虎寨,老鹰寨吗?听起来多霸气。”
热聊的二人当头砸来两记巴掌,“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放狗屁,都给老子闭嘴。”
两人捂着头,嘴撅的能挂水壶,却不敢言语。
让二人敢怒不敢言的是个黑口黑面的壮汉,此人是秦文武的得力手下孙有为,深得秦文武信赖,武功在寨子里算得上拔尖。
这次营救秦文武便是他挑的头,李三一来报信,他当即带着兄弟们出了寨子,半道却遇到了前来阻拦的黑子。
黑子收到叶昭的消息,警告他们这事其中有诈,让他们等叶昭来了再走。
本就对叶昭不满的孙有为根本不信黑子的话,他觉得叶昭这是想要夺权,互不相让的两伙人最后动了手,武力更高的孙有为一伙最终占了上风。
“孙哥,打探过了,衙门里的人大部分去巡街了,只有几个守门的。”
只见李三屁颠颠的跑来,细致汇报着衙门的情况。
众人只顾盯着衙门看,没人注意到他的衣角溅了些斑斑点点的血迹。
“抄家伙,今日一定要把当家的救出来。”
孙有为举起大刀呼喝一声,黄沙掩映下只见众人挥舞大刀气势汹汹朝着衙门而去。
守门的衙役见带着兵器的狂徒朝衙门而来,登时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才确定不是眼花。
毫无准备的衙役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未做多少抵抗便被劈杀,一行人闯入衙门后见人便砍,直杀得天昏地暗,留下一条血路。
进门前一刻,落在最后的李三悄无声息的摸出了队伍。
昏暗的囚室中,撸起袖子的牢头一鞭子甩在被绑的秦文武身上,他的周身早被打得皮开肉绽。
“怎么样?尝到厉害了就乖乖给我画押。”
牢头用鞭子抬起他的下巴,将一张状纸递到他手边。
秦文武扯着嘴角,咬牙说道:“画你娘的押,有本事就把老子打死。”
说完,一口唾沫啐在牢头的脸上。
“你给我等着!”牢头气急败坏的擦了把脸,转过身去。
等他转过身时,手中拿着烧红的烙铁朝秦文武逼近。
“啊!”
惨烈的尖叫声响彻监牢,秦文武的脸上溅了一脸血,表情却并不痛苦。
那溅出的血不是他的,而是来自倒在地上抽搐的牢头,被劈开的肩头还在扑哧往外冒血。
“大当家,你受苦了。”
“好兄弟……”
看着浑身是血的孙有为,秦文武虚弱的开口,随后眼一闭昏了过去。
“县令老爷不好了!有贼人闯进衙门劫狱!”
一名衙役连滚带爬的跑进熊府,他侥幸从府衙逃出,马上就来了熊府报信。
听了他的话,熊县令正在喂鸟的手一阵颤动,衙役怕他发怒,连忙躲到一旁。
“哈哈哈哈……”
熊县令非但没有发火,反而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状若疯癫。
见他这样,不明所以的衙役躲得更远了。
“来来来。”熊县令招手让他过去,摸出锭银子和一封信。
“这银子赏你了,这信带给卢员外。”
衙役走后,熊县令又来到鸟笼前,逗弄笼中的鸟。
“你们这些小东西,再怎么折腾,都逃不出我这笼子的。”
城中此时鸡飞狗跳,巡检正带着守军挨家挨户搜寻。
路过巷口时,滴落的血迹引起了一名士兵的注意,他拔出刀顺着血迹走去,血迹到了一堆箩筐前便没了。
伸手去掀,倏尔几条人影从筐中蹿出将他撞翻在地,随即向外狂奔而去。
“来人呐,贼人在这!”
喊叫声唤来了附近的士兵,朝着逃跑的几人包抄过来。
孙有为背上驮着秦文武,一行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步伐已经疲软,很快便被追来的士兵包围。
自知躲不过的几人开始全力突围,可面对众多士兵这样的反抗简直就是螳臂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