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哥儿,我只能搞到这个了。”王峰压低声音,眼睛贼溜溜地扫视着空旷的操场角落,“我表叔喝高了吹牛画的,说是什么‘内部流通的简易导向图’,真的结构图他可碰不到。红线是常规巡逻路线,蓝点是固定监控,绿圈是……呃,他也不知道是啥,说是有些区域能量反应怪怪的,偶尔会有维修工抱怨头晕。”
陆迁接过纸巾,仔细看着。图纸粗糙,但大致标明了地下三层的几个主要区域和通道。第七文物储藏库(DY-BQ)位于走廊尽头,旁边确实有个小小的绿圈。
“他还说,今晚刚好轮到他们后勤部的一个老熟人带队做季度消防检查,大概是晚上八点开始,会从地下一层往下查,每层停留半小时左右。这可是个空子!”王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干坏事的兴奋和紧张。
“干得不错。”陆迁将纸巾上的信息记在脑子里,随即用指尖搓出一缕极细微的玄水黑气,将纸巾浸润、揉碎,化作一撮不起眼的纸屑。“就今晚。”
夜幕降临。天南市博物院在夜色下更显庄严寂静,只有门口的景观灯勾勒出它庞大的轮廓。陆迁和王峰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博物院侧后方一处相对偏僻的职工通道附近。这里有一个老旧的通风管道出口,栅栏锈迹斑斑,据王峰表叔酒后失言,这里的报警器去年坏了就一直没修。
王峰紧张得手心冒汗,一边东张西望,一边用微型手电照着螺丝。“妈的,这玩意儿锈死了……迁哥儿,你确定要进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少废话,快点。”陆迁低声道,他的【阅微之眼】在黑暗中微微闪烁,能清晰地看到栅栏锈蚀最严重的几个点。他示意王峰让开,运转文华真气,手指精准地按在几个锈蚀处,细微的力道透入,伴随着几声几不可闻的“咔哒”声,固定栅栏的膨胀螺丝竟然从内部松脱了。
“我靠……”王峰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手比专业工具还利索!”
移开栅栏,露出一段勉强容人爬行的通风管道,里面弥漫着灰尘和霉味。陆迁率先钻了进去,王峰咬咬牙,也跟着爬了进去,嘴里还碎碎念着祈祷千万别碰到老鼠。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复杂,但陆迁凭借着脑海中记下的简图和【阅微之眼】对能量流动的微弱感知,巧妙地避开了一些积灰严重可能是死路或者装有传感器的支管。王峰跟在他后面,只能看到陆迁在黑暗中敏捷移动的背影,心里对他的“迁哥儿”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
约莫爬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微光和风扇的嗡鸣。陆迁停下,透过通风口的百叶窗向下望去。下面是一个宽敞的储藏室,一排排高大的金属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放着各种笼罩在朦胧光罩中的文物。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樟木和某种能量抑制剂的混合气味。根据简图,这里就是地下三层,DY区域。
“到了。”陆迁压低声音,“你留在这里望风。按照你表叔说的,消防检查队大概十五分钟后会到这一层。如果有情况,用力敲三下管道壁。”
“明白!”王峰重重地点了下头,攥紧了口袋里那个据说能干扰低级监控信号的一次性小玩意儿——这是他花了不小代价从黑市弄来的。
陆迁轻轻撬开通风口的百叶窗,身形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落下,落地时甚至没有激起太多灰尘。他立刻闪身躲到一个巨大的青铜鼎后面,屏住呼吸。
储藏室里寂静得可怕,只有恒温恒湿系统运行时轻微的嘶嘶声。陆迁全力催动【阅微之眼】。周边的细节在他“眼中”无限放大。他看到了空气中能量粒子的缓慢流动,看到了那些文物光罩上流转的符文,也看到了在房间尽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隐隐传来的不协调的“扭曲感”。
就是那里!
他猫着腰,借助货架的阴影,快速向那个角落移动。越靠近,那种扭曲感越强,就像一块干净的画布上被人用脏手胡乱抹了一把。
终于,他在一个堆满残破石刻、像是待修复区域的架子底层,看到了目标——一块半人高的青黑色石碑。石碑表面布满了灰尘,但【阅微之眼】却能清晰地“看”到,一层如同油腻污秽般的暗紫色能量,像活物一样在石碑表面缓缓蠕动,覆盖了下面原本的刻字。这能量散发出的气息,与历史课上感知到的“伪史之尘”同源,但浓郁了百倍,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蚀意味。
就是它,“雍太祖实录”原始碑刻!
陆迁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指尖缭绕起一丝纯净的【文华真气】,缓缓向石碑表面按去。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层暗紫色能量的瞬间——
嗤!
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那暗紫色能量剧烈地翻滚起来,发出轻微的腐蚀声,试图侵蚀陆迁的手指,但被文华真气牢牢挡住。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惨烈的信息流,顺着他的手指,蛮横地冲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