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迅捷如电的身影,裹挟着海水与风暴的气息,悍然撞入了怪物堆中。
来者正是诺敏!
她如同矫健的猎豹,手中的骨质短刀划出凌厉寒芒,所过之处,小型怪物或被撕裂,或被劈飞。她硬生生在密集的怪物群中撕开一条血路,直扑那带来死亡压迫的源头——巨大的船长怪物。
“诺敏!”凌夏惊喜地呼喊。
诺敏没有回应,她的全部心神都锁定了那带来死亡压迫的源头。她高高跃起,短刀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刺向船长怪物那颗扭曲变形的头颅。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短刀刺中了怪物坚硬如铁的额骨,却只溅起一溜火星,刀尖崩断。巨大的反震力让诺敏手臂剧痛。船长怪物发出嘲弄般的低吼,一只巨掌,以雷霆万钧之势拍向半空中的诺敏。
诺敏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双臂交叉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令人心惊胆战。诺敏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通道一侧的舱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双臂瞬间青紫肿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怪物船长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
船长也似乎对诺敏这个“新玩具”产生了兴趣,暂时放过了图西等人,随即转向诺敏,带着毁灭性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粘稠的黑液滴落在锈蚀的甲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剧痛和巨大的挫败感冲击着诺敏,但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并未熄灭。绝境之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她的血。那能短暂抑制毒素的血,说不定能让怪物忌惮。
没有丝毫犹豫,诺敏猛地用断裂的刀尖再次划破自己的手掌。这一次,她划得更深,鲜血瞬间涌出,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灼热。她将染血的手掌,狠狠按向冰冷的舱壁。
“嗤——!”
一股无形的、带着古老蛮荒气息的灼热波动,以她的手掌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步步紧逼的怪物船长,身躯猛地一僵。它幽绿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了惊惧和痛苦。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覆盖在体表的黑液剧烈地沸腾、收缩,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那些原本疯狂扑咬的小型怪物,更是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惊恐的尖啸,潮水般向后退缩,挤作一团,不敢再靠近诺敏周身数米范围。
虽然怪物们暂时停止了攻击,但诺敏能感觉到,这压制极其勉强,如同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怪物船长眼中的痛苦正迅速被更深的暴怒取代,它在抵抗。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通道深处,紧贴着冰冷船壳木板的一个角落,一个被厚厚尘埃和蛛网覆盖的沉重铜匣,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匣盖“啪”地一声弹开,一道朦胧的、带着淡淡古铜色的光晕从中透出。那光晕与诺敏掌心血气散发出的波动,竟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嗡嗡的低鸣声在狭窄的通道内回荡,仿佛沉睡的古老意志被唤醒。
怪物船长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它似乎对那铜匣中的东西极为忌惮,竟再次向后退缩,幽绿的眼眸死死盯着铜匣,充满了憎恨与一丝——恐惧?
“铜匣!光是从那里来的。”李琼斯眼尖,立刻指向角落。
图西没有丝毫犹豫,趁着怪物暂时被诺敏之血和铜匣异动压制的间隙,一个箭步冲到铜匣旁。他拂去厚厚的灰尘,只见匣内静静地躺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并非光可鉴人,而是布满细密的螺旋纹路,边缘刻着繁复的龙象争斗图案,刚才的金铜色光晕正是从这些纹路和图案上散发出来,此刻正与诺敏掌心血气遥相呼应,光芒明灭不定。铜镜之下,压着一本用防水油布包裹、边缘已经磨损发黑的厚厚册子——那显然是一本航海日志。
图西迅速将铜镜和日志取出,将日志塞入随身携带的防水袋中。
“走。”李琼斯搀扶着几乎虚脱的凡妮莎,凌夏也赶紧扶起受伤不轻的诺敏。众人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转身就想从来时的通道口冲出去。
然而,希望的火苗刚燃起,便被更猛烈的风暴扑灭。
怪物船长似乎被彻底激怒了。铜镜的共鸣和诺敏之血的压制,非但没有让它退却,反而像是揭开了它最深层的伤疤,引发了彻底的疯狂。它爆发出远超之前的速度和力量,无视了诺敏血气带来的灼痛感,发出一声撕裂灵魂的尖啸,粘稠的黑液如同活物般翻涌,化作数条巨大的、带着吸盘和利齿的触手,猛地卷向众人。它要彻底碾碎这些打扰它永恒航行和占有宝藏的蝼蚁。
通道再次被死亡的阴影笼罩。图西和李琼斯奋力劈砍袭来的触手,却如同砍在坚韧的橡胶上,收效甚微。一条最粗壮的触手,更是直取伤重、气息奄奄的凡妮莎。
眼看凡妮莎就要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