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的声音在风雷中清晰无比,“三百年前,沉没前夕的维克多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夏追问,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不清楚,”凡妮莎摇头,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淌,“从这个入口进来,便是这样。似乎是沉船瞬间的时空碎片。”
“是执念!”李琼斯脑中灵光一闪,大声喊道,试图压过风声,“和我父亲创造的那个特殊空间原理类似!沉没瞬间,强烈的执念或怨念接触到了地魂碎片,扭曲了现实,创造并禁锢了这个不断循环的‘沉没时刻’!张叔说的那缺失的残片核心,肯定就在这里!凌夏,你要找的解药根源,也必然在这艘‘船’上!”
凌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用力点头:“如果这里是执念所化的沉船重现,那船上的一切,包括可能存在的药物,都可能具有某种‘真实’效力!我们必须找到它!”
“走!去船舱!答案和残片,都在下面!”李琼斯当机立断,指着下方那扇在风雨中吱呀作响、通往船舱的木门。
另一边,留守渔船的三人轮番照看着小光。他的情况急剧恶化:原本苍白的嘴唇变成了骇人的青紫色,身体滚烫,冷汗浸透了衣衫,最糟糕的是,包扎好的伤口处,黑色的血污正不断渗出,染黑了纱布,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张叔!怎么办!小光…小光好像更不行了!”叶星遥的声音带着哭腔,无助地看向张国生。
张国生看着小光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却只能强自镇定:“现在…只能相信他们了……” 他眼神焦灼地望向那片死寂的海面。
一直沉默观察的诺敏突然站起身,走到小光身边。她仔细查看了伤口,又探了探小光的额头,眉头紧锁。在叶星遥和张国生惊愕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抽出匕首,锋利的刀刃在自己左手掌心飞快地划了一道!
鲜红得近乎妖异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诺敏姐!你干什么?!”叶星遥惊叫。
“我的血…似乎有些不同,”诺敏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姥姥说,我们这一脉,血脉里流淌着古老的力量。”她将手掌悬在小光嘴边,让几滴滚烫的鲜血滴入他微张的口中,同时将沾血的手掌轻轻按在他伤口附近的皮肤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就在血液接触的瞬间,伤口处不断渗出的黑血肉眼可见地减缓了速度。小光那急促而微弱的呼吸似乎也稍稍平顺了一丝,青紫色的嘴唇边缘透出了一点点极淡的血色。
“张叔!快看!有效!诺敏姐的血真的有效!”叶星遥激动地抓住张国生的胳膊。
张国生急忙凑近观察,眼中满是震惊:“不可思议。”
就在三人因这突如其来的转机而稍感宽慰时,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诺敏猛地抬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匕首反握,摆出战斗姿态:“来了!血腥味把它们引来了。”
叶星遥闻言,立刻张开双臂,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护住昏迷的小光,脸上满是决绝。张国生也迅速抄起鱼叉,站到诺敏身侧,严阵以待。
浓雾剧烈地翻涌,水下传来密集而狂躁的划水声,黑影幢幢,比之前更加庞大、数量更多!它们环绕着渔船高速游弋,带起浑浊的水流,幽绿的眼睛在雾中若隐若现,发出低沉贪婪的嘶鸣。
剑拔弩张!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然而,预想中的猛烈撞击并未发生。
那些庞大的黑影只是在渔船周围疯狂地逡巡了几圈,幽绿的目光扫过船上的人,最终像是被某种更强烈的吸引力所召唤,猛地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齐刷刷地朝着海底深处——图西他们消失的方向,疾速潜游而去!海面只留下翻滚的漩涡和迅速消散的尾迹。
“它们…走了?”叶星遥惊魂未定,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诺敏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死死盯着怪物消失的海面,一字一句道:“它们下去了!”
“下去?!”叶星遥瞬间明白了这两个字背后的恐怖含义,脸上血色尽褪,失声尖叫:“那图西哥他们!凌夏姐!还有琼斯哥!”
“是更浓烈、更新鲜的血腥味,”诺敏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强烈的自责与不祥的预感,“下面…出事了!”她猛地转向张国生,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张叔,我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