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修复铜人......” 他忽然苦笑,“没想到最后用在自己身上了,你们收集了碎片就放在这里面,避免被它侵蚀意识。”
“走吧,是时候了。”李长河说完,三人向村口走去。
风卷起几片柳絮。叶星遥靠在老槐树下,脸色苍白如纸,她面前的蛊坛里飘着几缕青色烟雾,烟雾中隐约有光影浮动。
“累死我了,张叔,现在知道我有多大用了吧,等出去后说好了不准把我送回去!”叶星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一旁的张国生说道。
过来的两人云里雾里,询问后才得知,从看到阿楚站出来维护李长河的那刻,大家就在寻找办法尝试既可以拿到铜片,又能维持住这里的生活。
“所以借助你这里已经制造出来的幻境,我尝试用蛊来维系现状。不愿意离开的人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继续这样的生活。”叶星遥眨巴眨巴眼睛,语气中却没有过多的开心。
“但是我道行不够,所以幻境不能永久维持,也许未来的某一天,甚至有可能明天就消失了,那时里面的人就会一起消失,我尝试过将你的执念从铜片上剥离出一丝也留在幻境里,但他们融合的时间太长,我做不到,抱歉。”
叶星遥抬头看看李长河,又沮丧地低下了头。
“国生,我们年轻时可没他们厉害。”李长河说着,走过去拍拍叶星遥的肩膀。
最后的时刻,李长河和张国生单独待在后山的草坡上,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张国生回来时手上的盒子和红红的眼圈。
尽管已经说明了随着幻境的消失,里面的人也会消失,可大部分的人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或许在有些人眼中,爱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包括诺敏的姥姥。
临走时,诺敏看着眼前的阿楚,忽然想起小时候姥姥哄她睡觉时,总说 “等你长大了,姥姥就变成小姑娘”。
此刻,她终于读懂了这句话里的渴望。
“阿楚姑娘。”诺敏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清亮,“你和梁川好好的。”
阿楚愣住,眼中泛起泪光。她伸手摸了摸诺敏的脸,指尖带着阳光的温度:“小诺,谢谢你。”
两人相视而笑,风掀起阿楚的麻花辫,辫梢的红头绳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再次睁眼,众人已回到了山洞中,那面铜镜也已恢复了斑驳的模样,不再照出镜像。
远处,石寨村的幻境在月光中轻轻摇晃,像一个即将沉入海底的气泡。
但里面的人,正握着他们的执念,在永恒的春天里,继续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