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看着文物一件件消失。”张国生说了一个最像样的理由,未说出口的是如果可以他情愿自己去,也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去牺牲、去送死、去受伤、更何况还是他亲近的人。
车灯忽明忽暗间,她看见他脖颈上那道淡疤。那是十五岁那年,他为护住她被失控药碾划伤的痕迹。记忆如银针猝然刺入穴位,酸胀从心口漫到眼底。
"走吧。你有你的坚守,我也有我的理由,我们年龄不小了,自己的命都在自己手里。"凌夏朝汽车走去,风衣下摆扫过石凳上散落的槐花,
张国生望着她挺直的背影,突然想起那年阁楼漏雨的黄昏。十四岁的凌夏踮脚去够最高层的医书,灰尘簌簌落在她发梢,她却对着《千金方》残缺的扉页笑:"张木头你看,这里原本该有幅铜人图的——就像等着谁来找回它。"
引擎轰鸣声中,张国生摸出怀里的《王氏秘传》,那是早些时候张国生去见凌夏父亲告诉他铜人之事时,凌夏父亲从尘封的保险箱里拿出摔在他面前的。
"她要做的事我一向拦不住,你若护不住她,我就让你和我这老骨头一起上西天。"
车灯刺破夜色,像一柄割开迷雾的银针,而她与张国生的影子交叠在石板路上,恍如两道倔强的药引,终要熬成一帖解不开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