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生…… 我心里清楚,这事儿对你而言,实在是艰难无比,可……,” 张局抬手,将一叠照片甩在桌上,照片中的画面触目惊心。
那扭曲如毒蛇般的黑纹,肆意地盘踞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青铜鼎上,缠附在巴黎卢浮宫的汝窑瓷瓶表面,甚至连私人藏家的漆器盒也未能幸免。
“全球的北宋文物都在遭受重创,濒临崩溃…… 尽管已经向全球各地的博物馆紧急发出了消息,可还是有七件一级文物,在被触碰后,瞬间化为齑粉,彻底粉碎了。”张局的声音里满是惋惜。
陈处神色焦急,向前迈了一步,嗓音因过度劳累而沙哑不堪。
“二十年前,云南出土的铜人碎片,是目前唯一与这神秘黑纹有关的线索。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天圣铜人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更何况,如今铜人已然出现异动,我们实在是没有理由不即刻启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一旦拿到铜人碎片,怎会轻易善罢甘休?他们必定不会放弃。这不只是一件文物、一个博物馆的事情,若真酿成大错,损毁的不单是文物本身,连背后的文明也会逐渐湮灭!”
“够了!” 张国生猛地转身,三指紧紧攥住桌沿,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好似要将那桌沿生生捏碎。
在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下,他眼角的皱纹犹如刀刻一般,深邃而沧桑。
“当年长河牺牲的时候,你们说的也是这番话…… 文明?可命都没了,拿什么去守护文明!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人,为何这守护文明的重担,偏偏就落在我一人肩头?你们既然这么热衷于送死,怎么自己不去?”
“我去!” 一个平静却又透着坚定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琼斯稳步踏入室内,身姿挺拔,目光坚毅。
“胡闹!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知道我们在谈论什么,你就贸然说要去?”
张国生赶忙上前,试图驱赶李琼斯,满心都是不愿让他牵扯进这趟危险重重的浑水之中。
“天圣铜人,我清楚,张叔,我全都知道。” 李琼斯神色镇定,目光在屋内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而后转头,郑重地对张局和陈处说道:
“若是你们打算再派人去寻找铜人碎片,我自愿加入。不,确切地说,我必须加入。当年的真相,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这些年,我从未停止对天圣铜人的调查。就此次文物的异常动静来看,多半与文物贩子集团‘黑潮’脱不了干系,他们的头目叫迈克。”
陈处的目光在李琼斯和张国生之间来回游移,犹豫再三,终究是不敢轻易应答。
“我不同意!你不准去!什么天圣铜人,轮不到你来插手调查!” 张国生情绪激动,忍不住怒吼出声,那声音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我也愿意去。”脆生生的童音突然响起,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小光开口,声音清脆却又透着不容置疑。
“小光呀,你就算了吧,你年纪还小,留在这儿好好照看文物。” 不等张国生开口,张局便赶忙劝阻,毕竟小光即便再天赋异禀,也不过才 14 岁,在众人眼中,依旧只是个孩子。
“这里除了我,还有第二个人能看见光照下的特殊印记吗?”
小光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由于患有虹膜异色症,从记事起,小光就发现自己拥有一项特殊能力 —— 能看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正常人所能感知的可见光范围是有限的,可小光的视觉范围,却要比常人广阔得多。
他指尖轻点玻璃窗,一缕晨曦穿透雨幕,在墙面投下诡谲纹路——竟是空气中悬浮的无数黑丝,如活物般扭曲蠕动。
“你们看不见吧?但铜人散落的痕迹,在我眼里就像路灯一样亮。”
少年扬起下巴,“考古队难道专挑老古董?论洞察力,在座的各位……都是瞎子。带上我,寻找铜人定会事半功倍。”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张局和陈处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墙面上那常人看不见的黑丝,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张国生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李琼斯则是惊喜地看着小光,眼中满是期待,仿佛看到了揭开真相的希望之光。
“那又怎样?没了你,地球还能不转了?你们两个毛孩子到底想干什么啊?你们知道去寻找天圣铜人的路途,将会有多少艰难险阻?别以为看了几部探险片,就觉得自己勇气可嘉,能战胜一切困难了!” 张国生又气又无奈。
两拨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就这样僵持在原地。沉默如潮水漫过房间,许久,张国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满是无奈与沧桑:“罢了,罢了。我这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