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是不对的,骗男二,更是天打雷劈。
还是看祝安南会问他什么问题,再决定骗不骗祝安南吧,也许祝安南不会一上来就问:楚夕晴到底喜不喜换祝安城这种问题吧。
沈端易看着帘子外的树林,脑子里又想到一个问题,祝安南会不会问他:对祝安城的印象怎么样。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是一道送命题……在祝安南面前,他说什么都不能夸祝安城,一句也不行,给祝安南的情敌说好话?沈端易还没那么想死呢……
反正无事,沈端易百无聊赖地打量起祝安南来,祝安南不知怎么,今天很困的样子。他一向深邃的眼睛此刻像被打了褪黑素般……无精打采,祝安南一只手扶着安车的扶手,一只手搭在腿上。此情此景,令沈端易失望了,祝安南似乎并无开口提问的打算。
沈端易最喜欢自己吓自己,他总觉得祝安南此时不说话是在憋大招呢。以沈端易现在的身份,他什么都做不到,要想成大事,他还是需要暂且屈居祝安南之下。既然祝安南不问,他要不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呢,说不定祝安南看他这么活泼?发善心放他一马呢。
打定了缓和气氛的主意,沈端易左顾右盼,此刻,他只差一个契机了,一个和祝安南搭话的机会。
该说什么,吸引祝安南的注意力,什么话,祝安南一听就会马上回答……大概只有楚夕晴或者和拆散计划有关的事了?
这两个,沈端易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随便提一个作为开场白,祝安南提问自己不知道的事,那气氛不是又绕回开头了吗。
不行,还是需要换个问题,就没有什么问题是适合祝安南回答的好问题吗。
天无绝人之路,在沈端易愁眉不展之际,他迷惘眨眼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他怎么把养兔书忘记了,上马车的时候,祝安南不是在看书吗,书的封面印了一只兔子,这书的内容很可能与养兔子有关。
不一会,沈端易制定计划的工夫,祝安南已经闭眼入睡了……察觉到祝安南在闭目养神中,沈端易一个不经意侧身,打翻了桌台上的书,他的声音不大,可因为书掉到了祝安南的腿上,祝安南还是被腿上突然强加的重量叫醒了。
祝安南的眼睛很是迷茫,待看到腿上的书时,他意识到……刚才可能发生了什么。书掉了,祝安南第一反应便是看沈端易在干嘛。
这条路是平地,带纽驾车技术很好,马车很少颠簸,除了是沈端易弄翻的书,祝安南想不到第二种可能性,他才不会那么幼稚,觉得是书长了腿自己跑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也想变成书,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解释一下,祝……夫人?”
祝安南突然……语出惊人,把沈端易着实吓了一跳,祝安南为什么叫他“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没睡醒,把他认成楚夕晴了?什么啊,早知道不故意找理由和他对话的,他留一句话就去睡安稳了,剩自己在这,尴尬得脚趾抓地。
所谓有始有终,沈端易耐住腻人的称呼,若无其事般回应道:“何事?安南哥。”
想着是金主大大,沈端易可不敢轻易得罪祝安南,即使是祝安南迷糊,自己清醒的时候。
沈端易抱着侥幸的心理,等着祝安南再次闭眼入睡。可偏偏……他就那样看着祝安南的眼神从困惑到逐渐变得清明,这醒得也太快了,似乎祝安南沉睡的身体被什么东西一秒唤醒了……这猝不及防的转折,把沈端易急得快跳车了,这下好了,本来用来拉近距离的小手段,出师未捷身先死,反倒给他拉来了,祝安南的仇恨。
趁着祝安南刚睁开眼,脑子应该没眼睛苏醒得快,沈端易捡起书,把书放回桌台上,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安南哥,我也喜欢兔子,看到你桌上有这本养兔子的书,我觉得很感兴趣,一着急没经你同意便拿了……拿书拿得急了,没拿稳,书居然掉你腿上了,你不会我气吧。”
沈端易这话,没点高情商的人,是绝对听不懂的。短短几句话,把自己的兴趣还有需求表达得淋漓尽致。最后那句你不会生我气吧,更是深谙推拉文学,虽然是自己的错,但把矛盾主动权推给对方,既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又能让对方沉浸在高位者的世界中,短时间内想不起责怪你。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沈端易不知看了多少肥皂剧,才养成了这一门“看人下菜”的功夫。
沈端易还没说完,心中的骄傲感已经爆棚了,高兴之余,他还不忘紧盯祝安南……坐等祝安南一会来……安慰自己。
“那不是养兔子的书册。”祝安南恍然大悟,然后斩钉截铁地说了这句话。一句话,把沈端易的骄傲一脚揣进了垃圾回收站。
沈端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