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还有些记者找上门来采访泽菲尔,但无一例外都被她拒绝了,渐渐的也就没有那么多人来采访她了,不过隔三差五还是会收到报社的邀请。
圣洛斯灾后重建一百多年后
时间终究还是在泽菲尔身上留下痕迹,不是面容的衰老,而是身体的乏力和五感的流失。
这是她们魔女生命流逝至死去必然会发生的,如果不是那场浩劫泽菲尔想自己或许会活得更久。
一个平常的傍晚,泽菲尔正在花圃里打理着她的花。转头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一开始她并没有认出是谁。直到莉缇娅渐渐走近,她才看清来人。
泽菲儿和当初那次重逢一样,一开始是愣住的,好一会儿后才问:“这次又是什么魔咒?”
莉缇娅不答只是走到她身旁,指了指那些花反问道:“你需要我帮忙吗?”
泽菲尔摇摇头,“我很快就处理完了……”,她余光瞟了眼莉缇娅,笑道:“看来我们的大魔法师终于是闲下来了呀。”
等泽菲尔处理完她的花圃后,和莉缇娅坐在一起谈天后才知其实莉缇娅并没有闲下来,而是申请休了两天假。在那之后她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而且她确实最近也面临着一个难以破译的咒语。
“一个攻击魔法?那需要我帮忙吗?”,泽菲尔喝了一口茶,眼神停在莉缇娅身上。
“你要什么报酬?”这次莉缇娅又是没有直接回答。
红发魔女却一改往常,摇了摇头说:“不用什么报酬。”
好像就是打这之后,二人的交集慢慢变多了起来。虽然林林总总算下来,这些年间她们见得也不多。
后来就像泽菲尔说的那样,人和事终究都会逝去,包括她自己也是。在灾后重建的第一百四十年后,那木屋中再也没有人能回应莉缇娅的敲门声。
依泽菲尔临终前的遗嘱,她被葬在那片她日常打理的花圃中。
葬礼那日,天空飘着绵密的雨丝,像是上天也在垂泪。莉缇娅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着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将野花放在那座朴素的墓碑前。
雨水顺着精灵银白的发丝滑落,打湿了她怀中那捧刚摘的花。蓝色的小花在雨中摇曳,花瓣上凝结的水珠不断滚落,像是流不尽的眼泪。
莉缇娅想起之前泽菲尔蹲在花圃里指着这种花。那双紫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说道:“我喜欢这种花,它们在晚上的的时候会散发出蓝色的微光,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呢。”
念悼词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模糊不清。莉缇娅看见那个曾经被泽菲尔接住的栗发女孩,她如今已是满头银发的老妇人,正颤抖着将一本破旧的童话书放在墓前。
雨越下越大,人群渐渐散去。只有莉缇娅依然站在原地,雨水在她脚边汇成细小的溪流。
她终于走上前,将花轻轻放在墓碑前。触碰到石碑的瞬间,莉缇娅又回忆起那个冬日,红发魔女转过头来望向自己,在阳光下微笑的场景。
夜幕降临,雨也停了。满月的光辉洒在花圃上,那些被雨水洗过的花朵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莉缇娅坐在墓碑旁,听见夜风拂过花丛的沙沙声,此刻在莉缇娅听来更像是某人温柔的絮语。
莉缇娅抬头望向天际若有所思,星空一如往常璀璨绚烂。
悲伤还是感慨?
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许两种都有,或许两种都不是。
但莉缇娅知道对于泽菲尔而言,这是她自己选择了道路,并自然而然地走到了终点。不过这样平静地离去,大概也是泽菲尔意料之中的结局吧。死亡对她那样的人来说不是终点,只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莉缇娅起身望着墓碑,“所以应该祝福你吧,大魔法师。”
据泽菲尔离开已过了很长一段时日,往后的日子里,莉缇娅更加专注投身于魔法研究。
就如今日,她特地来阿尔维斯,就是要去见一位最近发表了许多研究成果的温克尔博士见面。
阿尔维斯的深秋总是带着几分萧瑟。莉缇娅踩着满地银杏叶来到阿尔维斯的魔法研究院,金黄的叶片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些年,精灵碧蓝色的眼眸依旧澄澈,只是眼底沉淀了更多岁月的痕迹。
她推开门的一瞬就见到一个戴帽子的人,他二话不说就朝莉缇娅递出了一张名片,开口道:“恭候您多时了,莉缇娅小姐。”
男子的声音带着奇特的口音,像是刻意调整过的音调,“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玫瑰街街角的咖啡馆里,秋阳撒落。莉缇娅不着痕迹地打量起对面的人。
温克尔博士,如果这真是他的名字,他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银匙碰撞瓷杯的声音清脆得有些刺耳。
对面那位温克尔博士尝了口咖啡,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