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莉缇娅平日乱走发现的那些密道的用处就体现出来了。她记得从这里一直向前走,尽头的那堵墙有一条特殊密道能通往圣都的港口。
“你们往前走,走到尽头的那堵墙前,然后敲四下墙,墙面就会打开。我走在最后面防止追兵跟上。”,莉缇娅厉声吩咐众人。
这些学生中有人沉浸于悲伤中,有人还未从惊恐中缓过神……没有一个学生听从莉缇娅的话。
这时莉缇娅又发话了,“各位,追兵很快就会赶过来了,我们现在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了。我们不能让教授们白白牺牲……”
“你们要走那也无所谓,反正我要在这里战斗到最后一刻。”,是泽菲尔,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身后还跟着一群学生,“我们都要留下。”
“都疯了吗?!留下来干什么?准备白白送死吗!”,莉缇娅是第一次这么发脾气。她认为在这场实力明显有差距的情况下,再留下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只会平添死亡人数。
莉缇娅不理解,为何这些人在经历了刚刚那番战斗后还要执意留下。她望着在场的人有些无奈,要是自己现在仅存的魔力能支持自己将这些人都传送走就好了。
这些学生大部分都已经身负重伤,偏偏这个时候泽菲尔还是与自己意见相背。
莉缇娅此时已是气上心头:“你们看看自己身上的伤,是能再坚持的样子吗?那些伤势过重的人呢?我相信教授们把我们传送走不是为了让我们这样无意义的死去。”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想在战场上做个逃兵。我们要留下战斗到最后一刻。”,泽菲尔的眼神依旧坚定。
“我们也想守护曾经庇佑着我们的地方。”,又有人站了出来这么说道。
泽菲尔回头看了身后的学生们,“那些身负重伤的就暂且离开,要是觉得自己还有力气的想留下就留下。”
一个又一个人站了出来。
莉缇娅望着这一双双眼神无比坚定的眼睛最终妥协了,“既然如此你们想留下便留下吧。但是现在先把那些要离开的人护送到那堵连通出去的路的墙那儿吧。”
听到莉缇娅这么讲其他人终于是肯走动了。走到走廊尽头的那堵墙前,敲动墙几下,一条通道被打开。
而追兵的脚步声也如雷鸣般逼近,被黑色黏液包裹的士触须。兵从走廊尽头涌来,他们的铠甲下伸出无数学生们举起法杖,咒语的光芒在恐惧中忽明忽暗。
泽菲尔猛然展开双臂,炽红的魔法阵在她脚下骤然亮起,刹那间,整个空间被滔天烈焰吞噬。
然而当火舌舔舐到那些蠕动着的黏液时,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般,发出"嗤嗤"的声响后便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莉缇娅踉跄着稳住身形,法袍下摆已被黏液腐蚀出焦黑的破洞。她咬咬牙,吟诵出咒语,空气中凝结出翡翠色的符文。地面剧烈震颤,无数荆棘藤蔓破土而出,带起的碎石如雨点般四溅。
“没用的!”泽菲尔厉声道,她挥舞着法杖再次发动攻击,“这些怪物会腐蚀……”
话音未落,那些藤蔓却突然调转方向,如灵蛇般缠向惊惶的学生们。翠绿的枝条将他们包裹成茧,随即快速的抛向隧道深处。最后一个学生刚被送入隧道,厚重的石墙便轰然闭合,震落无数灰尘。
“莉缇娅,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艾尔文的声音冰冷而空洞,他的双眼仿佛失去了焦点,只剩下机械般的凝视。
“我只记得伊芙瑞拉大人的训诫,无论在何时,都要保护普通民众!”莉缇娅咬紧牙关,左手地抬起,魔力在掌心翻涌,绽放出纯净的白色光芒。
莉缇娅脑海中闪过塞西教授临终前的那抹微笑。那个被打断的净化咒语,她必须完成!
无数银白色的符文从她脚下的法阵升腾而起,如星辰般环绕、扩散,渐渐笼罩住那些被黏液侵蚀的士兵。
然而,咒语的反噬骤然袭来,莉缇娅喉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不行……还差一点……
此时敌人已举起武器,寒光直指她的咽喉。千钧一发之际,她拼尽最后的魔力,五指骤然收拢。
漂浮的符文瞬间收缩,凝聚成一枚刺目的银色光球。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士兵们身上的黏液发出恐怖的嘶吼融化在白光中。士兵们的躯体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尘,如萤火般升向天际……
这时,艾尔文的瞳孔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他踉跄着跪倒在地,声音嘶哑而破碎:“去……找……伊芙瑞拉大人……快……”
这是莉缇娅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的意识如断线的风筝,飘摇着,消散。
世界归于寂静。
再次醒来时,莉缇娅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
旁边还坐着个面生的矮人族女孩,她看见莉缇娅睁眼兴奋地叫喊着跑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