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开始不帮助她们登上这艘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呢?
但就像一场雨不是只由某片云造成的。
世界不是提线木偶剧,没有人能完全控制他人的命运轨迹。
所以当一只鸟想要飞向天空,最好的爱护就是让其飞去。”
莎罗娜知道,大概这就是萝拉想告诉我的,萝拉在书的尾页里夹了一张给我的字条。
字条上写着:“之前莎罗娜也问过,什么是爱对吧?真正的爱是让对方成为对方自己。就像当初,我也会鼓励莎罗娜把画放到画展上一样。所以莎罗娜也会理解现在的我,对吗?”
看到这张字条时,莎罗娜愣了很久。但她还是没有想好如何面对,而且莎罗娜本身也不是一个擅长道歉、擅长说话的人。
那时已经是6月中旬,离萝拉说的8月还有一段时间。莎罗娜做了个决定,在萝拉旅行前为她饯行吧。但实话莎罗娜不知道该为她准备些什么。
莎罗娜思考了一会儿后,觉得还是先写回信给萝拉吧。她用了一整个下午将信写好。
当她站在萝拉房门前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时,房门被打开了。
二人四目相对,莎罗娜没敢直视萝拉的眼睛,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表情。
过了一阵后,她看莎罗娜什么都没说,生气的转身离开了。莎罗娜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房间,一下栽倒在床上
怎么办呢?算了,反正时间还长,到时候再说吧。
六月末,夏木葱茏,蝉鸣阵阵。
炎热的夏日又来临,但即便是酷暑难当,莎罗娜也还是最喜欢夏季。
这段时间里,克里特在二楼书房里安了一个魔法装置,它散发的安神香甚至可以覆盖整栋楼。
或许是因为这个,莎罗娜这段时间里睡得不错,医生也说她的病情在逐步稳定了。不过莎罗娜本人对此却有些五味杂陈,不知为何感到有些无力。
就在那天的下午
“奥森小姐好,我是丽莎。”黑发蓝瞳的女仆恭恭敬敬的向她行了个礼。
丽莎是到我们家工作的新女佣,那是她们第一次会面,但莎罗娜总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见过。
新女仆低头擦拭花瓶时,一缕黑发滑落,露出冰川般的蓝瞳。莎罗娜心头一跳,这双眼睛……和当年躲在养母身后的女孩太过相似。但对比当年已经大有不同,若不是她细观察并不会注意到。
莎罗娜曾几度想向她提起,但话到嘴边又不知怎么开口。如果是那该作何表情呢?又要怎样化解她心中的怨恨?
所以莎罗娜主动关照丽莎,问她生活近况,但她貌似不太喜欢莎罗娜的这种关心,总是避重就轻的回答着。
莎罗娜看得出她的不耐,但也没办法只好识趣地与她保持距离,让卡森先生平时多多照顾下她。
七月份来了,莎罗娜生日也快到了。这个月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个叫艾弗·德布伦的魔女去世了。报纸上都是关于她离世的新闻。我听过她的传说,她几乎是第一批因地核泄露变成魔女的人类。
当时圣洛斯的统治权还在前任统治者手里,她创办了魔女协会,与卢纳萝联合众多势力才将旧势力铲除。最后圣洛斯新任统治者才得以上位。
在这次战争中,德布伦一家除了她自己,其他人没有一个生还。后来都对她十分敬重。
还有那个《海上圆舞曲的轮回》的作者要来阿尔维斯港了,莎罗娜很想见那个作者一面。她笔下的故事到底是怎样创作出来的呢?而现实中的她又是个怎样的人呢?
所以莎罗娜准备举办一场读书沙龙邀请那个阿莱娜·洛尔来参加,届时与她聊上几句。
不过莎罗娜以前并没有举办过读书沙龙这样的活动,所以这次我做了许多准备功课。那天她正写着读书沙龙的拟邀名单。但不知怎么的胸腔处传来一阵剧痛,四肢变得毫无力气。使不上力气,就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最终她还是闭上了双眼。
等莎罗娜醒来时,哥哥、萝拉、卡森先生都围在她身边。萝拉离她最近,她下意识想拉住萝拉的手,但是在即将触碰到时又缩了回去。
莎罗娜足足昏睡了三天,但是在医生的救治下她勉强捡回一条命。
“奥森小姐的心脏就像风化的齿轮,每一刻都在磨损。”医生说让我服用一种新型魔药愈心剂,不过他也提醒到:“魔药只能暂时维持身体现状,无法逆转崩坏。”
那是一种刚研发出来不久的高危魔药,可以用来缓解心脏疾病,但是一次只能服用一支的剂量。接下来的几天莎罗娜的精神好了许多。
但是医生还是叮嘱她要好好卧床休息,所以读书沙龙的事只好委托克里特来主持了,她特地让克里特记得邀请阿莱娜·洛尔。
在莎罗娜浏览最终邀请名单时,看到了一个意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