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关于那些“诅咒”之类的流言依然存在,但他们显然对莎罗娜的画更感兴趣。
往后的日子没什么变化,莎罗娜仍旧继续着画画创作,萝拉和以前一样陪在她身旁,要是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就好了。
莎罗娜还记得,在十五岁那年的圣诞夜,我和之前一样和萝拉偷偷跑出去玩。她们在新开的无人魔法杂货铺里买了很多新奇的小玩意。
临走时莎罗娜瞧见,店里挂了槲寄生做装饰。她指了指那挂在墙上的槲寄生,坏心眼的逗萝拉。
“你知道吗?在槲寄生下接吻是圣诞节这天的传统哦。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不能拒绝亲吻,而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情侣将会幸福终生。”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些话后,萝拉的脸一下就红透了。但她没想到的是,下一秒,萝拉会突然凑近。
淡淡的草药混杂着花香的气味侵入莎罗娜整个鼻腔。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萝拉伸出双臂将莎罗娜整个人揽在怀中。
她头一低,她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褐色的碎发触碰到莎罗娜的脸颊,脸觉得痒的同时还热得发烫。
她们两个人现在几乎是紧贴在一起,我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她们的鼻尖互相抵着,萝拉的双唇近在咫尺。但和莎罗娜预想中的不一样,萝拉只是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就跑开了。莎罗娜意识到自己被戏耍后赶忙追了出去。
萝拉应该是跑累了,栽倒在公园的雪地里,整个人躺在雪地上,远处有人在用小提琴演奏着圣诞颂歌。莎罗娜看她躺下便也躺在她身边。
漫天飞雪,琴声悠扬。
两人一起躺在雪地里。
萝拉问莎罗娜有没有什么梦想。
莎罗娜沉默许久不知该如何回答。梦想?怎么定义它呢?
萝拉说,梦想就是自己希望能实现的未来。
这样啊,那她的梦想大概是活久一点。莎罗娜这样想着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反问萝拉有什么梦想。
她说,她想像那些冒险故事里的主角一样,去远航冒险,探索世界。
“探索世界?为什么呢?对你来说世界是什么,有什么值得去探索的?”莎罗娜侧头看向萝拉,对方微笑着看着她。
萝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团后摊开,原来是一张皱皱巴巴的海图。她指着图上一个标了星号的点说:“我听码头的旅行者说这儿有个传说。海上的星星是死去的旅人变的,他们烧完自己,就照亮了别人的路。那时我就想要是我也能成为这样的远航旅人去开始一段自己的冒险就好了。”
“而且那些吟游诗人不都这么唱吗?像什么世界是一把火炬,人们相互靠近就会感到温暖之类的……”
萝拉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些传说故事呢?明明都是用来骗小孩子的吧……这是莎罗娜所不能理解的。
但莎罗娜记得在谈论这些时,萝拉的眼睛好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那时候她想,萝拉和自己应该也是不一样的。
像一只自由的、渴望天空的飞鸟。终有一日,飞鸟会在空中自由翱翔,因为它生来就有飞翔的本领。
而对莎罗娜来说只是卧室到后花园的距离就是全部,非要用东西比喻的话,对她来说世界更像一座牢笼。
萝拉继续说道:“莎罗娜也可以跟我一起旅行呀。难道你不好奇阿尔维斯港以外的地方吗?”
莎罗娜没有说话,望着天上飘下的雪花,它们落在她的眼睫上然后又化开,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我的视线变得模糊。
旅行?
那对莎罗娜来说大概是不可能的。虽然萝拉总是固执的认为她肯定会好起来的。
莎罗娜望着满天飘雪,“走吧,该回去了。”
萝拉没有想到莎罗娜会是这样冷漠的反应,她急忙问到怎么了。莎罗娜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往回走没有说话。
那天过后,萝拉来找莎罗娜的次数变得更多了,她们常常粘在一起,就连吃饭睡觉有时也会一起。
莎罗娜原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直至她十六岁的那个圣诞夜。她和以前一样偷偷溜出卧室,却看到父亲也刚从他书房出来。
原本她想打个招呼糊弄过关。
但没想到,父亲就像没看到莎罗娜一样直接无视了她,径直走向楼梯。他的眼睛不太好,此时又没有戴眼镜,不出意料的摔倒了。
莎罗娜走过去扶起他。
父亲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他一看清莎罗娜的脸就把她推开,“我可以自己走,别过来。”
眼看他又要摔倒,莎罗娜想走过去搀扶,他猛得拉开距离,执拗地往前走,用手臂挡住莎罗娜。没想到就是这个动作,他一下踩空,摔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