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轻蔑的看向顾氏,道:“你瞧瞧,你吓得这两个嬷嬷成了这样子,继母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顾氏听出他在羞辱自己,但眼前的局面已经不是她可以掌控了,她只能讪讪一笑,道:
“疆儿,这事是母亲的错。”
她说着就厉色的看向两个嬷嬷,冷声呵斥道:“你们两个还不滚下去收拾东西从镇国府滚出去。”
“留在这里碍眼什么?是想让姣姣也帮你们求情吗?”
这提示的话,让两人立马朝着程皎皎磕头求饶起来,哭喊道:“少夫人是我们两人错了,还请少夫人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程皎皎听到这里,眼眸微微抬起,明显是知道顾氏想要利用这两个嬷嬷给她下陷阱,只要她今日不帮这两个嬷嬷求情,明日就要人在京城内造谣她那么残忍,败坏她的名声。
想通了,她的嘴角一勾,道:“继母不是给你们路了吗?让你们出镇国府另谋他路,还会要你们的命吗?”
“难不成,还有人在你们出府就将你们给杀死吗?”
这个话题一转变,立马让顾氏和谢颖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毕竟这话里话外暗示的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谢万疆立马接话,笑道:“你别说,指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呢。”
顾氏的面色变了三变,眼神阴狠无比,脸上却挂着勉强的笑容:“瞧你们说的,怎么这话里话外都透着我心狠手辣的样子。”
“我就是在后宅待久了,听不懂你们这些人的玩笑话了。”
程皎皎听着她自找台阶的话,看似低眉顺眼的欠身,实则毫无尊敬:“是姣姣多言了。”
谢万疆上前搂住她的细腰,一个咧嘴一笑:“这是不是笑话,恐怕继母心里自己清楚吧。”
他说着就拥着人往外走,故作玄虚的大笑道:“我曾经听过一句话,真话往往藏在笑话里。姣姣你觉得呢?”
程皎皎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不难想象身后的两人面色多难看,暗中瞪他一眼,并不接话。
她可没有这个人狂傲的资本,这太过放肆,难免一个不小心被一口吞掉没人来救。
——
顾氏阴狠的盯着谢万疆两人走出了院子,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看起来十分的可怕。
谢颖看得有些瑟瑟发抖,但还是小心的问道:“娘,我们真的任由这两个贱人这般欺负我们……”
“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扬手甩了一巴掌,那清脆的声音令在场的丫鬟嬷嬷无一不低着头,生怕触到这对母女的霉头。
“娘,你怎么能打我?”
谢颖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贵妇,想不通为什么是自己挨打。
顾氏看着她这愚蠢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愈加的旺盛,但还是压着火气怒道:
“你不是说这个程皎皎是出了名的听话吗?为什么刚进府第一天,她就跟谢万疆情投意合,还如此的“野性难驯”?”
谢颖捂着脸颊,满是委屈道:“我也不知道啊,原本当初是程府大小姐程清嫣,她性子傲气最看不上谢万疆这种纨绔子弟。”
“后面不知道怎么换成了程皎皎,我多次打听都是说她性子温顺,说东不敢往西。”
“谁知道,她一到我们的府里就成了这样子,就连那个谢万疆也是奇怪得很,明明成亲那天还这般不情愿,今日却浓情蜜意了。”
闻言,顾氏的眉头紧皱,到她这个年纪了,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一切都是巧合,那此事就一定是人为的。
想着,她低声说道:“你找人查查这些日子谢万疆跑哪里去了?”
谢颖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只能乖乖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顾氏颔首,接着她的眼神又一转,对谢颖附耳说道:“你父亲这会快要下朝了,你想办法让她看到你脸上的印子……”
——
西侧正房。
程皎皎与谢万疆从外面回来后,她的眉头就蹙起,认真的盯着谢万疆看了几眼,看得他直道奇怪。
“你干嘛这样子看我?就那么迷恋小爷我吗?”
程皎皎闻言,翻了一个白眼,这才奇怪道:“京城人士不是说你谢万疆是家中宠溺的小霸王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你继母好像在想法子弄死你?”
谢万疆一个咧嘴,肆意的笑:“那是以前,现在她想要弄死的是你和我。谁想我们正好是“蛇鼠一窝”呢?”
程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