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万疆说着视线就落在程皎皎的身上，那副打量“货品”般的眼神让她十分的羞辱，但想到自己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这个人的身上，便捏着手心忍上一忍。

    只要日后她出了程府，这个流氓落在她的手上，她定会让他后悔这般对她，当然他的“恩情”她同样也不会忘记。

    ——

    深夜的巷道上，寂静得能听得见小虫发出的鸣叫声。

    程皎皎的脸色不大好，她跟在谢万疆的身后默不作声，以至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倒是一时间还拿捏不住主意怎么和她“讨债”。

    两人就如此沉默的走着，两道长长的影子在月色的下拉长，从平行到结交在一块，仿佛两道相拥的男女。

    “你到底想清楚没？”

    谢万疆到底是受不了这样子的沉默，上前就拉住她瘦细的胳膊，没曾想抬起头就对上她泪流满面的脸孔，原来她并非真的沉默，而是早就哭红了杏眼。

    他只觉得一阵头麻，对这好端端的忽然就哭的人莫名的有点触动，便用手背给她胡乱擦拭着脸颊，僵硬的哄道：

    “你哭什么？”

    “这找山景楼的费用我还没找你算呢，那可是很多银两呢，都抵得上你们程家请我的费用……”

    谢万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怀中撞进来一道温热柔软的东西，还伴随着淡淡的幽香，那奇香可迷人心智，还令闻过的人此生都难以忘怀。

    程皎皎靠在他的怀里，泪眼婆娑的眼眸抬起望着他那张怔住的脸孔，带着哭泣的哀求，“谢夫子，姣姣日后就只能指望你了，还请大人一定要疼惜姣姣。”

    这娇柔中透着天生的妩媚，让人紧绷的精神不自觉地在她的手中拨动琴弦，但若是谢万疆不知道她与自己早已经订婚，指不定还真的会沉陷在她的“真情真意”里。

    但眼下，他的心情五味杂陈，他未来的妻子在他的怀里对他许诺终生，偏生他不是“他”。

    在这样子拉扯的想法下。

    谢万疆一把将她娇柔的身子从怀里推开，面容冷峻，道：“我若是没有记错，二姑娘你早有婚约。”

    “你此举甚为不妥。”

    程皎皎的娇容上倒是闪过一息轻微的变化，接着就垂下眼眸，暗自落泪，“谢夫子说得极对，是姣姣唐突了。只是……”

    她说着就再一次抬起眼眸，经过泪水浸湿过的眼眸看起来清澈纯真，还透着无法言语的担忧和爱慕，道：

    “只是那小公爷哪会是我们常人能肖想的？姣姣虽说与他已经有婚约，但小公爷并不喜姣姣。”

    她说着那双眼眸就含着委屈的泪水一拥而下，道：“姑苏里里外外，就连三岁小童都知道小公爷送姣姣的定情信物是一块海底掏出来的大礁石，这摆明着就是在侮辱姣姣。”

    说着，她上前轻轻的拉住了谢万疆的衣袖，轻轻的摇晃着，双眼里含着柔情，道：“还请谢夫子疼惜姣姣。”

    谢万疆看着女子如同渲染上好胭脂般娇柔的面孔，原本应当让人止不住疼惜的，但此刻他的心情很难评。

    坏消息是：这大礁石确实是他送的，逼迫自己未婚妻另寻他爱的事情也是他干的。

    好消息是：未婚妻找的对象还是他自己。

    这导致他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悲愤。

    程皎皎原本垂头轻轻晃着他衣角的手，逐渐的停息下来，心里满是疑惑。

    难道这个谢万疆并不吃她这一招示弱？看来他并没有宋瑾之那么好哄。

    想着，她抬起湿润润的眼眸望着他，轻咬着下唇，忧虑的问道：“是姣姣自相情愿打扰到了谢夫子，还请谢夫子见谅。”

    她说着就松开扯着他衣角的手，转身朝着程府的方向走去，但那缓慢沉重的脚步，可见她心中的伤心和难过。

    谢万疆的心情也在此刻重建完毕，在他看来左右这二人都是他谢万疆自己，程皎皎爱喜欢哪个就哪个，这也不耽误他戏弄她。

    想着，他倒是主动一回，上前牵住了那只娇柔的玉手，细腻的肌肤与他粗糙带着厚茧的手感不一样，堪比羊脂白玉还有丝滑。

    这导致他有点微微失神，原来这就是女子的手吗？

    程皎皎却被他孟浪的东西给惊吓了下，但看他那张冷峻的面孔，只能咬舌忍下心中的反抗。

    成大事者，需不拘小节。

    只是摸摸小手而已，问题不大问题不大，如今只要稳住这个谢万疆，那她百毒丸的事情才有希望。

    想着，她抬眸对他就是一个回眸一笑，清纯中透着几分让人着迷的羞涩，小声说道：“谢夫子，你……”

    谢万疆假装不在意的移开视线，但藏不住有些发红的耳朵，故作傲娇道：“本公子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想看看你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