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诱惑人家主家的姑娘,就可不是衣冠禽兽、恩将仇报、天理不容!
下人看得惊骇,不敢出声,只是默默的上前清理狼藉。
毕竟那盆栽起码有个七八斤,哪怕是他们这些下人也做不到单手将这花盆抛起几米外的位置,更别提单单一只脚随意的踢就能搞出那大的动静了。
不由得暗暗感叹,这谢夫子不愧是要上京武考的男人。
谢万疆不知下人的想法,因为他的烦躁又转移在这程府的二姑娘身上了,眼瞧着这天的要大亮了,那女子竟然还不见踪影。
他不得冷嘲热讽道:“如此懒散的女子,还想要练武?莫不是鬼迷心窍了?若做不到,还不如早日放弃,以免惹出笑话。”
这话让下人们的身子寒战了下,惊恐的偷看谢万疆。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般的欺辱二姑娘,还是在程府……这谢夫子怕是有病吧?
谢万疆却还在继续的怼天怼地,冷哼道:“我听说这二姑娘还是姑苏的什么第一美人,一看就是什么娇娇女了,那还学习什么骑射之术?”
故意讥讽:“还想要上京嫁入公爵府当小妇人,实在难当大雅啊!”
下人却再一次惊骇:“夫子万万不可……”罢了,惹不起,劝不了……
想到那些京中的那些贵女。
谢万疆的眼里尽是烦躁和厌恶,一个个木头一样的女子有什么好玩的,人人都想争着抢着……活像勾栏里的货品,供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挑选……可笑至极。
还要说什么,就听到走廊那边响起了骚动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人从后宅的弄堂方向走来。
遥远的望着,就是一团花团锦簇中拥护着一名穿着枣红色翻领胡袍的女子,她手中把玩着一扇琉璃的纱扇,似乎担忧那初出的曙光会照破那娇嫩的脸孔一样。
谢万疆不屑的冷哼,对此评价:装模作样,必定丑陋无比。
他想着,莫名想到昨日在弄堂屋遇到的小姑娘,现在回想那女子长相极其美貌,一颦一笑娇俏可爱,爪子锋利了点,性子也野。
忽然。
他的面容凝固住,盯着眼前逐渐靠近的人,那模样竟是……
——
“姑娘快看,那谢夫子就在跟前了。”
程皎皎正和如意低声交谈着就听到吉祥压不住兴奋的声音,便将那遮阳的扇子微微的拉下,露出一双潋滟波动的杏眼,远远地看向空地上的男子。
只是,这会太阳的光线已经微露,那人又是背着光站着。
她瞧着他的面容倒不是很清晰,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下他的穿着打扮。
一同她身上的暗红色面料的收袖劲服,应当是府中的绣娘连夜赶制的,但他的身型微瘦,个子长得高又挺拔,所以这身劲服穿着倒是有几分江湖侠骨的气概。
就连他那头肆意扬起的长发,不像寻常男子那般的编织成发髻固定在脑袋上,而是用一条白色的束发带高高的束起在后脑勺。
在一阵忽起的风中飘扬而起,十分的飒气。
程皎皎看得微微点点,不免有点惊讶,这人若真的像吉祥她们所言面貌极好,那配上这身板绝对是行走的美男子,亮眼到令人忽视不了。
只是可惜,光太强,她看不清人的样貌,不知道是何等的惊艳程度。
她便只能小声叹息道:“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怎么好端端得当个严厉的谢夫子呢?坏了那气氛。”
吉祥也同样的小声吐槽,道:“姑娘,你别说他的长相了,就他这副装扮怎么看起来那么的另类?活像不好惹的主。”
大雍正常的男子们都是以打扮的干净利索为主,再不济也是跟随大雍的风气,以发髻为尊。
如今已经很少有人这般的束发,还将其归为另类。
程皎皎从刚刚的惊讶中回过神来,这才认真的思考了下,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又仗着离得远,并没有压低声音,“我听说这喜欢走另类的人,要么是想要获得关注,要么就是本人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本,能够另走他路。”
而所有人早就知道这个谢夫子是寒门出身,那程皎皎说的第二种可能性就不大行了,那就只有第一种了。
当下,不少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眼神,活像谢万疆无比的渴望他人的目光。
而她们忘记了,众所周知的一个事实。
那就是习武之人的视力和听力向来敏锐,所以谢万疆他不仅听到了,还知道是出自谁的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是她!
很好,这婚事还没解决,又多了昨日惹怒他的事情。
看来,他与这个二姑娘简直是“天作之合”的“冤家”!
那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