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并未理会他,黑膜红瞳的双眼死死盯着身后之人。
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类拥有的特征。动作宛如傀儡,行动卡顿又僵硬,就好像有几根看不见的线悬在头顶控制着他。
秋竹泉迅速环顾一圈,不幸中的万幸是,周围没有普通民众,不至于引起骚乱。得感谢旧月公园位于如此偏僻的地方。
两个觉醒者对付一个敌人本该是绰绰有余的事,但无奈的是对方也并非泛泛之辈。
男人身上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一股令人望而却步的恐怖力量。夏裕悠勉强承受着压力。他不禁想,自己是否正面对着“死亡”这一存在……
这似乎是自己有生以来遇到过最棘手的对手。
而身后被他保护的秋竹泉则抱着截然不同的想法观望中。
熟悉的气息。
她很清楚这股力量来自哪里。
阎王很多年前就对秋竹泉展开了锲而不舍的追杀。
即便是赫赫有名的冥界之神,也无法过多干预人类的事,公然违背天地法则。便想出借刀杀人这一卑鄙的做法——利用信仰阎王的普通百姓。
每一个被阎王控制的信徒都有着黑色巩膜和红色瞳孔的眼睛。他们事后会失去这段记忆,在阎王的修正下,那些无辜的信徒并不会感到奇怪。
不过,他们无疑会在攻击时说出同一句话。
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挺身而出的夏裕悠。
把一无所知的朋友卷进来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之前秋竹泉基本上是在孤身一人的时候遇到他们。但或许是因为始终没有成为阎王的盘中餐,阎王似乎逐渐变得有些急躁。
原本小心谨慎的作派忽然变得不择手段。无论何时何地,无论秋竹泉与何人相会,只要附近有信徒,阎王都会操控他们去攻击秋竹泉,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普通人无法察觉到他们身上属于阎王的力量,但是夏裕悠和秋竹泉一样同为觉醒者,时间长了保不准会在他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怎么会这样啊……不行不行,得想办法把夏裕悠支开,绝对不能被他听到那句话……
“他的眼睛……”
夏裕悠注意到敌人的异常,没等他提醒秋竹泉。秋竹泉便大惊失色,随即一副吓得魂飞魄散的姿态:
“他不是人类!他会杀了我们的,快逃啊!”
阎王信徒见眼前的男人丝毫没有让道的打算,刚想上前再次动手,秋竹泉当机立断选择转身逃离现场。
看着秋竹泉仓皇逃离的背影,夏裕悠不免有些懵圈:“唉?”
等他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时,转头发现敌人也不见其踪影。
一阵凉风吹过,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夏裕悠站在原地。
什么……情况?
……
另一边,秋竹泉在内心无助呐喊,自己刚刚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一定会成为夏裕悠眼里的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对不起啊!夏裕悠,我之后会跟你道歉的,原谅我现在丢下你不管!
一路上,她三步两回头地确认信徒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但每次都不过匆匆一瞥,因为实在不敢和那双瘆人的眼眸对视太长时间。
中途,由于过于注意身后的动静,她拐了个弯差点就去了人流量多的大路,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迅速改变路线走向偏僻的小路。
和信徒对战往往会打上几个回合,秋竹泉想要按照老办法,先去没人的地方再开始打架。毕竟即便是清晨,也有不少人早起,把这种恐怖分子带到普通市民当中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骚乱。必须尽量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就在她苦恼应该在哪里解决这个定时炸弹时,忽然想到旧月公园就坐落在杻阳山附近,只要穿过杻阳山山脚下废弃的建筑工地,就能抄近路到达。
事不宜迟,秋竹泉下定决心把身后的男人带离城区。她一边注意躲开监控视角,一边往郊区跑去。
随着四周建筑物越来越稀少,视野逐渐开阔,山间田野映入眼帘。
他们已经来到了拂尔市边缘的郊区。建筑工地就在前方不远处。
虽说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到处是荒废的建筑,可是不确定监控是否在拍摄,也无法保证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保险起见,还是去杻阳山吧。
前方的道路基本没有弯道,且周边开阔。确认对方不会跟丢后,秋竹泉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她一个灵活的跃步,轻松跳下土堤坝——正式踏入建筑工地的范围。身后的男子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跳了下来,有种被头上悬着丝线提起身体再放下来的错觉。
不对,不是错觉。这个人现在就是阎王的提线木偶。
秋竹泉继续前进,只不过并没有再频频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