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对我来说这就够了。西王母大人,很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但是我想活下去,我……想找回连同灵魂一起被夺走的记忆。”
真的已经受够了,战战兢兢的生活,随时可能崩塌的灵魂,不知所踪的师父……这些始终都在折磨她的精神,消耗她的精力。
西王母微微点头:“灵魂承载着记忆,记忆构建出人格。对觉醒者来说,残缺的灵魂是致命的弱点,为了维持灵魂的稳定,你无法发挥全部的实力,你体内至少还封印着一半的力量,但我能感受到,现在的你依旧不容小觑。”
猝不及防得到称赞,秋竹泉顿时手足无措,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已经开始转移话题了:“不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我以为西王母应该要长得更凶残一点。”
西王母没有立即回应,她眼神空洞了那么一瞬,像是在回忆什么。
“很久以前的我确实不以人类的姿态示人,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我喜欢人类,也愿意帮助他们,要是他们被我的真身吓得逃窜,那我们还怎么交流?”
见秋竹泉眼中的疑虑并未消失,西王母脸上的微笑有些落寞:“嗯,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反正这令牌你拿着也没有坏处。”
见此,秋竹泉猛地摇摇头:“我没有不相信,只是我担心……没有代价也行吗?”
“代价的话,我的后院似乎溜进来了一个小老鼠,你不介意帮我处理一下吧。至于毒瘤,你稍后可以和你的同行者一起清理。”
“好的,我知道了。”她这才放下心来,不劳而获可不是她的习惯。
“还有,不管你今后的命运如何,请坦诚地接受它。”
西王母的忠告中别有一番深意,不过等秋竹泉意识到这点,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我能给的提示,只有这些。还有,以后祈祷的时候,可不要像今天这样没完没了地默念,有些脾性不好的小神可不会像我一样这么友好。”
难道是以前自己祈求的心愿过于强烈,那些神才如此刻薄吗?
“神……也有脾气吗?”秋竹泉一厢情愿地以为只要祈祷声够大,神就一定会出手相助,现在看来,对神,也要讲究人情世故吗?
“我说了,小神嘛。刚成为神没多久,人类的品性还未彻底消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次显现,如若想要真正成为神,时间还需更久些。去祭拜祂们的时候,可以带些祭品。”
“我会铭记的。”秋竹泉只略微瞥了一眼,便将令牌收了起来,随后向西王母鞠躬示以感谢。
前方传来西王母的一声浅笑,秋竹泉正想抬头,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又回到先前的寺庙。
秋竹泉无法分辨那萦绕在耳畔的轻笑究竟是不是错觉,不论事实与否,这次总归不是一无所获了。
“不过……好可惜啊,”秋竹泉面露郁闷:“那些草木就连师父的实验室里都没见过,如果能采些样品的话,下一次见到师父,还能当做见面礼呢……”
就在秋竹泉还在为浪费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沮丧之时,她注意到放着令牌的卫衣口袋鼓鼓囊囊的,感觉多放了什么东西。空气隐隐约约飘散着药材的香气,虽并不浓郁,但确实是从秋竹泉身上散发的。
将它们拿出来之后,果然是一些草木,即使颜色有些许色差,但不难看出是同一个品种的。
秋竹泉当即明白了什么。她跑出去,看见三青鸟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便主动让它们送自己回到那些还在晕倒的队友身边。
紫狐的毒气虽然没有致命效果,但中毒过久难免会带来些副作用。她先用灵力在一个比较隐蔽的树荫底下挖了个坑,把那个狐妖的尸体埋葬于土地之下。随后她才开始着手准备给那些人喂草药。
一切准备就绪,秋竹泉回到之前的位置,躺在地上假装晕倒,实则静观其变。
“呃……”最先苏醒的是队长王胜年,醒来后似乎还有些晕头转向,过了一些才彻底清醒。
“大家快醒醒!”他看向周围惊呼道,洪亮的嗓门震撼着空气。
其他队友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秋竹泉看准时机,也睁开眼睛,坐起来。看起来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张逻扶着树干,似乎还站不太稳。
“刚刚那个女人呢!”方闻钦怒骂捶墙,他显然不服气自己拥有引以为傲的实力,却栽在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身上。
“我们被耍了,不过……”王胜年发现没有伤亡,便怀疑她是盗窃犯:“先检查一下有没有少东西,都仔细看看。”
结果一切如常,也不知道那个自称是静流公会的女人究竟有什么目的,而且还能让他们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昏迷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