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去哪儿了?等找到他,非得教训一番不可”。我心里对二哥是恨透了,害得我在这里担惊害怕,还吃冷风。但转念一想,只要他不出事,坐着等他又何妨?
又过了一会儿,我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看了看,差一分钟就十一点一刻,迟迟不见二哥的影子,我只得向物业人员求救了。几个钟头前熙熙攘攘的大门口清净了下来,物业工作人员正兢兢业业的站立在大门口两边值班,看到我走来,随即招呼着:“有什么帮忙的吗?尊贵的业主”。
我定睛一看,是刚刚来的新人,怪不得说话这么客气。小区内物业人员和我都是很熟悉的,熟悉的人不会用客套的用语招呼业主。
我把找二哥的想法告诉了“新人”,他立即回到监控室给我翻看游乐园的监控。监控画面在一分钟一分钟的悄悄后退,当放到9:48分时,看到二哥和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小朋友离开游乐场,顺着小路向1号楼的方向走去。画面戛然而至。我和“新人”又找1号楼的监控,9:50分看到二哥和穿黑色外套的小朋友打打闹闹进入电梯。因为电梯内没有监控,至于二哥在几层楼下电梯就不得而知了。
正在和“新人”绞尽脑汁的搜索二哥的影子,正在大门口另一侧值班的物业人员小温叫了起来:“你儿子来了,来了……”。
我飞快走出监控室,看到二哥哭哭啼啼的跑来。一边跑一边说:“妈妈,我在咱的入户门外面等了你好久呢”。黑乎乎的小手揉着哭红的眼睛,原来白皙的小脸被一道道的黑色的泪痕涂的模糊不清。
我心中的怒气、怨气和担心交织在一起的多种情愫被二哥可怜的样子瞬间赶走,我苦苦等待的二哥原来也等待了我许多时间呢,我又有什么理由凶他呢?我把他搂在怀里,抚摸他小小的头颅,他瘦小的身子伏在我的怀里颤抖不已,他一定害怕极了,七八岁的孩子,还没有充分的安全感来承担困难,泪水是表达情感最直接的方式。二哥的哭声激发了原始的母爱,我的眼泪簌簌而下,孩子能平安的归来就是做母亲最大的幸福。
小区内没有一丝的声音,临街公路上偶尔传来汽车的鸣叫声,每一个窗口都透出温馨的光芒。我和二哥在昏暗的灯光下相互依偎着走向属于我们的单元楼,楼内一隅有属于我们明亮的灯光和温暖的房间,足可以慰藉母子二人疲惫的心灵。
和孩儿爸骑着自行车找遍了村子里的角角落落,就是不见大哥的身影。十几年前的农村,没有监控探头,没有微信群,只能自己和家人想办法找孩子。和周围的邻居询问都是摇头或是摆手,打电话给周围村落的亲戚,也都是一一回复“没有见到”。
大哥自四点五十放学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钟头,在这段时间里,我和孩儿爸在巨大的惶恐不安中度过。他大约是五点十分进的家门,当时我正在和客户谈生意,看到他匆忙的喝了一口水,便和来找他的邻居家的星星出去了。我依然沉浸在业务之中,没有询问大哥去何处玩耍,想想一个八岁的孩子知道家庭地址和父母的手机号码,总不至于丢了吧!客户走后,我煮粥、炒菜、打扫店面的卫生,大哥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直到七点多钟孩儿爸回家,询问大哥的作业,才恍然醒来,咦,大哥出去咋没有回来?赶快去邻居星星家找孩子,她妈妈也是不知两个孩子的踪迹。她还以为星星在我家和大哥玩耍呢?我和星星妈妈发动家人赶快去找。到池塘边、树林里、经常去玩的同学家一一进行查找和询问,但都没有下落。孩儿爸甚至在黑暗的树林里大声的呼叫大哥的名字,任凭声音怎么回荡,就是没有回声。急得我眼泪直流,终于体会到失去孩子的痛苦了。我和孩儿爸的心情低到了冰点,大哥到底去哪里了?难道会失踪?会遭遇不测?会被拐卖?……种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大哥真有了不测,我连死的心都有,孩子是我的命根呀!现在回想和客户谈生意的情景,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光,没有了孩子,赚钱的意义何在?两个钟头过去了,一家人无功而返。星星一家人也是没有找到孩子,两家找孩子的人老老少少加起来足有十五人,共同商议下一步找孩子的办法。
我的脑际闪过一个念想,报警吧,现在只有警察的介入才会帮助两个家庭。正在商量报警的事,门店的皮帘子“哗啦”一响,大哥小小的身影钻了进来。
“妈,你看,我捉了五只知了猴”。大哥因为捉到了知了猴而两眼发光,小脸上溢着笑,双脚和裤腿上全是泥巴,但丝毫没有狼狈的神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