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歌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抵触和不悦，那张脸怎么看都觉得厌恶。
柯达说：“这次小鱼设计的礼服，颇有巧思，将飘渺的绵云与自由的飞鸟的交织共舞为设计灵感，非常符合这次的梦幻理念。
柯达话音刚落，简书黎就起哄，“柯达哥，虽然这次小鱼的想法不错，但是在市场上这种元素搭配很常见，轻奢市场已呈高频出现趋势，如果采用这种泛化的设计，恐怕会模糊Radiant的定位。
简书黎通过屏幕期待看着虞歌方案被驳的神情，虞歌倒是面无表情，内心平静如水，毕竟斗了两年了简书黎就没赢过，这种手段用过几次了也不知道换换。
没等柯达开口，虞歌补充道：“急什么，Radiant之所以热销，是它每次脱胎换骨的创新，既然采用了云朵为主要元素，那么就要体现出它的素白和云絮的柔软，所以这次的选材我打算利用再生原料，或者环保染料。”
虞歌的意见提出，空气骤然凝固成冰。屏幕里，柯达等着方羽开口，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虞歌，根本无心听。
方羽瞟了一眼虞歌的设计稿，淡淡说道：“你们随意。”他不懂这些，收购这家公司单纯因为她喜欢。
“小鱼啊，你的想法是不错的，但的确像书黎说的那样没有太大亮点，再听听其他人的想法吧，你这个暂定。”
话音刚落，简书黎眼尾忽然漾开笑意，积极地提出意见：“柯达哥，我有想法，我看小鱼去川西旅游了吧，那不是蜀绣的起源地吗？这次我们可以采用蜀绣为主要针法。”
虞歌饶有兴致地听着，“行呀我没意见，我在休假，这次策划辛苦一下书黎了。”
方羽嘴角勾出一抹淡笑，没等简书黎回答直接替她做主：“虞歌一直作为Radiant的主理人，这个担子自然是要落在她身上为好。”
柯达顿了片刻，询问虞歌：“小鱼你身为主理人担子不轻，给你三天时间全权敲定选材，有没有信心？”
虞歌眼睫低垂叹了口气，挤出一抹笑，“没有。”
她心想：钱难挣屎难吃，又逮着她消费，休假是听不懂吗？破公司离了她要死是不是。
虞歌指尖狠狠戳断视频通话，对着枕头一顿暴揍出气，忍不住吼了一声：“烦死了！”
“咚咚咚。”
虞歌满脸怨气地开了门，眼下青灰晕染至颧骨，宴云倚在门框不禁笑道：“怎么了小熊猫？”
“休假上班两不误，是块金砖哪里有缺哪里搬。”
“和我说说？”
宴云将托盘里的早餐放在桌上，安静听虞歌缓缓道来。
他时不时观察着虞歌脸上的神情，说到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品牌时脸上充满了自信，说到换了狗屎总裁自己的方案不被采纳就会紧蹙眉头。
宴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桌面，等她说完：“跟我走。”
虞歌被宴云带走，两小时盘旋山路后，停在了坐落于群山之间的古城，这个古城孕育了多彩的地方文化和民族文化。
走在古城里像是走进了农贸市场，街上随处可见的手工制品，不同的民族体现了不同的制法。
虞歌猛然回头望着宴云，宴云垂眼看着她：“这个古城蕴含了藏，回，羌等很多民族的色彩，你可以在这里找找灵感。”
虞歌突然笑出了声：“宴老板，还真是百事通。”
“谢谢大设计师的夸奖。”
太阳将两道身影拉长在斑驳城墙，虞歌一路上请教了很多问题，面对虞歌的热情和虚心请教，摊位老板们也毫不吝啬给她讲解。
暮色渐染青石，虞歌怀里已抱着各色丝线扎染的布片。她鼻尖沾着靛蓝染料，蹲在羌族银饰摊前研究图腾纹样。
忽然被斜里伸出的苍老手掌按住手腕，抬头撞见满头银丝的老妇人，孔雀石耳坠在皱纹间晃出幽光。
虞歌急忙解释：“婆婆，我不是，我就是想学习一下。”
婆婆没有说话，看着虞歌坐在自己身边。虞歌看着老人枯枝般的手指捏着绣绷翻转，原本杂乱无章的银丝突然显现出远处雪山轮廓。
婆婆一边讲解一边给虞歌演示，“我们羌族刺绣讲究骨相，就像你们画设计图要先打框架。”
斜阳穿过婆婆发间的绿松石簪子，在绣面上投下细碎光斑。
宴云静静地看着她，这份温馨却被宴铮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打断。
“喂哥，咱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什么？”
“有一个奇怪的男人，一直问我，他在找小鱼姐姐。”
宴云抬眼看了一眼虞歌，轻蔑一声：“你就说不知道。”
挂断电话后，宴云又拨了另外一通电话：“姐，今晚加两双筷子，再整理一个房间出来。”
“你小子说什么？？带女朋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