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只是手滑了。"许子衿勉强笑了笑，但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夏衍示意林寒希继续汇报，自己则蹲下身收拾玻璃碎片。她的指尖触碰到许子衿散落在地的拖鞋，感觉到对方冰凉的脚趾瑟缩了一下。
"苏媛的案件资料我已经调出来了。"林寒希压低声音，"手法惊人地相似——开始是恐吓信，然后是带有个人物品的包裹，最后升级为直接的人身威胁。"
夏衍将碎片丢进垃圾桶："她当时没有报警吗？"
"报了，但调查没有结果。"林寒希滑动平板，调出一份档案，"最奇怪的是，在她自杀前一个月，突然撤销了所有指控，声称只是粉丝过激行为。"
许子衿突然站起身："我去换件衣服。"她快步走向卧室，脚步有些不稳。
夏衍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她转向林寒希："查一下苏媛和昌荣娱乐的关系，还有她和许志昌之间有没有交集。"
林寒希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衍队，你和许小姐...以前真的只是同学？刚才你们独处时..."
夏衍瞪了他一眼："专注案情，别八卦。"
"就是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林寒希耸耸肩，"我妹妹是她的粉丝，说她出了名的高冷，对谁都不假辞色。"
夏衍没有回应，但耳根微微发热。她走向落地窗，检查窗锁的安全性，试图分散注意力。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城市，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倒影。
卧室方向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夏衍立刻警觉起来，快步走向许子衿的卧室："子衿？没事吧？"
没有回应。
夏衍敲了敲门："子衿？我要进来了。"
依然寂静无声。夏衍的手按在枪套上，猛地推开门——
许子衿站在穿衣镜前，上衣褪到腰间，正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后背。听到门响，她慌乱地拉起衣服，但夏衍已经看到了——她白皙的后背上，几道狰狞的疤痕蜿蜒而下，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对不起，我敲过门了。"夏衍迅速转身，但那些伤疤的样子已经刻在了她脑海里。
"没关系。"许子衿的声音很轻，"只是...旧伤。"
夏衍深吸一口气，依然背对着她："你刚才为什么不应声？"
"走神了。"许子衿走到她身后，"夏衍，转过来。"
夏衍慢慢转身，看到许子衿已经换了一件高领毛衣，将那些伤痕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那些伤..."夏衍忍不住问。
"三年前拍的《暗夜蔷薇》，有一场戏威亚出了问题。"许子衿平静地说，"我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被道具剑划伤的。"
夏衍注意到她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这是她说谎时的习惯——初中时就是这样，每次编借口逃体育课，手指都会不自觉地扭在一起。
但她没有戳破，只是点点头："很危险的职业。"
许子衿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夏衍，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像苏媛一样，突然说要撤销指控，说这一切都是误会..."许子衿的指甲几乎陷入夏衍的皮肤，"请不要相信。一定要继续查下去。"
夏衍心头一震："你知道些什么？"
许子衿松开手，摇摇头："只是一种预感。这个圈子...很多事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接着是林寒希急促的脚步声："衍队！楼下保安说发现可疑人员在车库徘徊！"
夏衍立刻进入警戒状态："你留在这里，锁好门，任何人来都不要开。"她掏出配枪，"我去看看。"
许子衿却拉住她："别走...万一这是调虎离山..."
夏衍犹豫了一秒，按下对讲机："林寒希，带人搜查车库，保持联络。"她转向许子衿，"我们去安全屋。"
公寓内设有一个隐蔽的安全屋，是夏衍下午检查时要求安装的。她带着许子衿快速移动到书房，推开一面书架，露出后面的金属门。
安全屋不大，但配备了基本的生活设施和独立的通讯系统。夏衍锁好门，检查监控屏幕——公寓各处的画面清晰地显示出来，暂时没有发现入侵者。
"坐吧。"夏衍指了指简易床铺，"可能要在这里待一会儿。"
许子衿坐下，双手抱膝，像个受惊的孩子。夏衍从未见过她这样脆弱的一面，无论是作为明星许子衿还是记忆中的谢颜，她总是保持着某种程度的克制。
"你害怕吗？"夏衍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