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面容俊朗,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慵懒而风流的气息。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儿?本王怎么从未见过?”男子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苏浅月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兴趣。
柳青梧脸色微变,连忙拉着苏浅月低下头,小声提醒:“是王爷!宸王殿下裴明轩!”
苏浅月心头一凛,这位就是宸王裴明轩?
传闻中不务正业、流连花丛的浪荡王爷?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审视。
裴明轩的目光虽然看似轻浮,但苏浅月却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这个人,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会是任务的阻碍,还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裴明轩踱步上前,围着苏浅月转了一圈,折扇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
苏浅月顺从地抬起头,眼神怯怯地迎上他的目光,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普通医女面对王爷时的紧张和惶恐。
“抬起头来,让本王好好瞧瞧。”裴明轩的声音带着笑意,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张清秀朴素却难掩底色的脸,尤其是那双看似惊慌实则异常平静的眸子,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小医女,有点意思。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浪荡公子的模样,挥挥手,像是失去了兴趣:“罢了罢了,一个小小医女,没什么看头。管事的,带下去吧。”
说完,他便摇着扇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仿佛刚才的举动,真的只是一时兴起。
苏浅月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心中也提高了警惕。
这位王爷的试探,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她需要更加小心行事。
然而,麻烦似乎总是不请自来。
就在裴明轩离开后不久,管事正要带苏浅月去医女的住处,迎面又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位气质冷艳、容貌出众的年轻女子,她身着一袭紫色劲装,腰间挂着奇特的药囊,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审视和疏离感。
“云岫姑娘。”管事连忙恭敬地行礼。
柳青梧在苏浅月耳边低语:“这位是云岫姑娘,毒医世家的传人,是王府的贵客,医术非常高明,但性子……有些冷。”
苏浅月心中一动,毒医世家?云岫
这个名字她似乎在任务资料的边缘信息里看到过。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云岫,恰好对上对方投来的目光。
云岫的目光在苏浅月身上短暂停留,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怯懦的小医女,似乎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件完美无瑕的瓷器上,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这种敏锐的直觉,是她多年与毒药和人心打交道培养出来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苏浅月身上,带着一种无声的压力。
苏浅月感受到了这股压力,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云岫,是个劲敌!
她的伪装在对方面前,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
她不动声色地低下头,避开云岫的目光,将一个普通医女的拘谨和不安表现得淋漓尽致。
云岫收回目光,没有再看苏浅月,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但苏浅月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夜幕降临,苏浅月被安排在一处偏僻的下人房。
房间简陋,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旧桌子。
她坐在床沿,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宸王裴明轩的深不可测,柳青梧的天真可利用,以及……云岫那充满怀疑的锐利目光。
任务时限在即,云岫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如果被她识破身份,后果不堪设想。苏浅月感到一阵焦虑。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知道云岫到底怀疑她什么,需要了解那个所谓的“公主婚约”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以及这其中是否真的有江无涯的影子。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腕,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印记,是她作为快穿者绑定的特殊道具——因果镜。
因果镜可以窥探一丝因果,看到某些关键信息的片段,但代价极大,每一次使用都需要消耗使用者的一部分记忆,甚至寿命。
这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的底牌。
可是现在……苏浅月闭上眼睛,感受着迫在眉睫的危机感。
云岫的